儿,同样要找你算帐的人可不止一、两批,那些人可不像寒士里那么好心肠,我只要学你将你的身份暴露,届时亡命天涯的就会是你了。”
“那又如何?”薛玉嘴硬逞强“为了报仇,我连兄妹之情都能舍弃,亡命天涯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人家只会用你爹使的手段还诸于你,挖你老巢,断你后路,株罪每个和你有牵连的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薛玉突然发现辛寇不像站在寒士里那边,反倒像是在劝她“你在打什么主意?”
“主意?!我需要搭你的什么主意?”顿了顿,他才收回眼光敛绪低眉,似自语般地吐语“我只是想避免另外一个我出现,有些事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重要,等你达成心愿后你会发现它比不上原来拥有的东西,而失去的再也唤不回,得到的也抛不掉,当你环顾四周时没半个人在你身边,想后悔却已经太迟了…”
薛玉愣愣地想起兄长,虽然她没有父亲,但哥哥薛羿却十分疼爱她,向来都是哥哥陪在她身边,即使她偶尔觉得寂寞,但从不孤单,这些天来为了报仇她东奔西走,虽然如愿地烧毁了寒家,逼得仇人狼狈不堪,但心头却没有丝毫喜悦,有的只是越加沉重的冰冷,她想念哥哥,想念母亲,想念山上自在快活的日子。
难道她错了?
生命,需要的不是远不可求的外物,而是珍惜!只有珍惜生命,才不会有遗憾。
爷爷充满智慧和忧虑的脸孔出现在眼前:寇儿,名是蚀心之毒,利是腐志之兽,切勿深迷啊!
“太迟了,爷爷,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碧落镇居然卧虎藏龙,不但任天遥隐匿在此,连鼎鼎大名的血魂教主也驾临,这敢情好,待我来个一网打尽,取天下武林霸权!”
忽来的粗嘎笑刺耳难听,宛如破锣猛敲,偏偏马不知脸长死命大笑,笑得场中人怒火倏生,辛寇不知何时已站起,傲视信步走来的不速之客,脸上早已不见适才伤怀,换上的是凛然冷肃不努而威:“我道是谁,原来是藏头露尾的巫老叟阴参,你两年前受我一掌逃之夭夭,我还以为你早已暴尸荒野,怎么是不是阎王嫌你无用所以没收你啊?”
“辛寇,你少张狂,两年前是我一时大意才遭败北,这回我不但要索回一掌之恨,更要拿下你血魂教替你统一天下!”佝偻老叟一脸阴沉,老化的面孔有如风干的橘皮,横布着丑陋的刀疤与令人生厌的瘤块。
辛寇不动声色,他知道阴参能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想必他布于镇前的人马已全军覆没,虽然他没有调动很多人手,但阴参能一口气除掉他精英部属且未惊动他,他的武功比两年前更有进境。
“怕了是吧?”见辛寇不言,阴参纵情狂笑“你应该明白,我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本想取得任天遥那把骤雷剑之后再找你,这会儿连找你都省了,有没有准备好棺材啊?等我接下你的血魂教之后。我会替你找块坟地,免得你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薛玉直觉地啐道:“好个不要脸的丑八怪,谁会死得难看还不一定咧!你怎不拜托人家宽宏大量替你收尸?”
“黄口小儿也敢出言不逊?”阴参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自大,哪容的下一个后生晚辈的嘲弄?闷然沉气推出双掌…
掌劲挟着玄寒阴森,雷霆万钧的直冲过来,押着她的几个大汉纷纷叱喊聚力反击,不料与那阴风一碰,却一个个像被猛虎撞到般喷出去伏地不起,只见阴风余力未减地奔来,薛玉竟只能眼睁睁地等着死神降临,脑中最后一个念头不自觉地停住:哥,对不起,我错了!
“想取下我血魂教,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格。”辛寇手中古剑带起一圈青焰化去阴风,狂野的血魂二字映着阳光与火焰,刺目而轻蔑地盯着阴参。
“能逼我现出血魂,足见你这两年的确下过一番功夫,你该感到荣幸才是。”辛寇还是一副不屑之状,那玉树临风的从容不迫,真实地展露出他独霸一方之势。
薛玉站在他背后仍能感受到他不凡气质,疑惑兜在腹内,不禁脱口问:“你为什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