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肯稍稍冷静下听自己的解释了,很高兴的松开手说——
“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就像个哥哥、很会照顾人,你对别人来说真的是个好人。可是…我总觉得你对自己不够好。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骄傲和脾气,可是…有的时候接受别人的给予,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觉得啊…你最累自己的地方就是太勉强自己。”
谢子觉又低下了头,江喻捷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深怕他又生气了会马上甩头走人,很紧张的又抓住了他的手,继续说——
“我…说真的,我不太晓得什么话不该说,我不太懂得怎么把话说好,所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生气,可是我真的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江喻捷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他没有办法用任何言语贴切的表达出心里想说的话,又怕说不好会弄巧成拙的惹谢子觉生气。
因为江喻捷的话好久都没有下文,谢子觉有点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复杂表情的小白兔到底是怎么了?谢子觉的脸上本来就有着不自在的表情,在相江喻捷四目交接时,马上转换成不耐的样子有点凶恶的说:“继续讲啊!”他常常会用某些看来很不善的表情和话语来掩饰自己心里真正的感情,像是不安、不好意思、害羞…这类的——江喻捷明白,所以并没有被谢子觉不耐又凶恶的口气吓到。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关心你,真的很关心你,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过得更好一点…”
江喻捷温润的眼睛直视他,非常强烈的表达出自己的关怀相善意,让谢子觉有点招架不住,承受不了的移开视线。
“所以,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是不好的事情,你不要这么勉强自己好吗?”
江喻捷终于把要说的话讲完了,忐忑不安地看着谢子觉,深伯他又想夺门而出。结果谢子觉只是低着头,好久都不出声。
江喻捷有点手足无措地结结巴巴说着话的样子,让谢子觉突然有一种有股热流冲进心里的感觉…
非常感动,而且羞愧。
江喻捷似乎比谁都了解自己。虽然笨拙,但对自己比谁都好、比谁都在乎。就像他曾说过的:“那些事我可以学嘛。我可以当你的哥哥,这样你就可以依靠我了。”——觉得好感动。
谢子觉不知道自己到底好在哪里,能让江喻捷对自己这么付出!他刚刚对江喻捷说的话生气了,江喻捷还能好声好气的向自己道歉—
—其实应该要道歉的人是他才对啊。
应该要道歉的是他这个不知道在坚持什么身段骄傲、又连起码的“我知道了,谢谢”都说不出来的人才对啊!
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谢子觉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小孩子般静静的站着,感觉非常不自在…
“小觉…”
看谢子觉不出声,江喻捷又开始说话填充这有点尴尬的沉默——
“我真的很想对你好,就像你对别人的那样。你怎么照顾别人,我想就怎么照顾你,你在外面对别人的都不需要拿来对我。我不敢说我很了解你,但是我有自信,你和我在一起会比和别人在一起还自在。”
这种说法有点蠢,虽然说这是心里最深处的目标和渴望,但是江喻捷把话说完后就马上后悔了,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谢子觉听了脸有点红,不明白江喻捷到底在想什么?困惑的偏了偏头,难以理解为什么小白兔会这么说、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自己在他心里真的是值得这么对待的人吗?
一定要开口说些什么。谢子觉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很困难的张了张口,结果却吐出这句话——
“你…笨蛋…”
听到自己说的话,真想一头撞死。他应该要感谢小白兔对他的好,而不是说笨蛋啊——
江喻捷听到谢子觉开口说出的话,傻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子觉要是真的生气了,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他既然开口说话了,表示他不生气,而且接受了刚刚江喻捷说的话。谢子觉不难相处,只是有点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坦率的表达而已…
江喻捷笑着,用右手拍拍他的左肩,歪着头可爱的笑着,只是笑着。
但是笑容里有某种讯息,意思是,我懂,谢谢你不生气,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要用言语表达出来,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