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一下,他抱着的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一个美丽的梦。
“今儿个怎么那么晚?”柔软的嗓音有浓浓的睡意。
“刚刚才点完货…你再睡一会儿吧!”他替她拉紧了毡被。
困倦的美眸微微张开。“我有话想和你说。”
“有话可以明天再说,不用等我。”他见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强打着精神,心里一阵怜惜。
“明天你要去蒙古草原看皮货,我又得连着五、六天都看不到你。”她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
盛祥号的生意越来越上轨道,但也越来越忙,他总是到处来来去去的,常一出门就好几天不见人影,而她就守在店铺里张罗打点着买卖。
“我冷落你了?”他无限爱怜地抚着妻子,怜惜着她的辛苦和难处,为了他,她远离故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荒漠地方--对她,总有满腔的愧疚,对她,万般怜爱都嫌不够。
“没有,只是想和你聊聊贴心话。”她娇声地道。
他为她密密实实地盖妥了棉被和毛毡,冬天了,北方的天气不像南方那样温暖,又冷又干燥,寒风冷雪像刺人的刀刀,刮在人身上都发痛,她一向怕冷,冬天常冻得手脚冰冷。
他叹了一声。“我真恨不得屋里暖和得像夏天。”
“傻话。”她微微一笑,享受着他温柔地揉搓着她一双柔荑,活络她的气血。
“现在比我们刚来的第一年强多了,那时,我在屋里冻得直发抖,现在你瞧,我们的屋里多暖和。”
“听说洋人会在家里做一个壁炉,里面烧着柴火,屋里就会很暖和。”祥子阴始考虑在家里依样弄一个的可能性。
她闻言骇然。“壁炉?那多奇怪,整个屋里怕不都是烟了。”
他呵呵笑着。“上面还有烟囱,烟会往上冒出屋外,家里不会有烟,很安全。”
“不要再弄那什么壁炉了。”她叹了一口气。“整间房子已经被你改了两次了,我们已经有了火炕,屋里也烧了炭火,真的很暖和了。”
“桔梗…”他忍不住磨蹭着她柔嫩的脸蛋。“这里不比杭州,我怕你受不了,怕你不习惯,怕你委屈…”
“我很好,我很习惯,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唉!这个大男人粗犷的外表下,却是心细如发。
“你会不会后悔?”他担心地问。
她美目圆睁。“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踢下去。”
他愣了一愣,被她难得的凶狠语气所吓到,然后轻笑了起来。“你是只小母老虎。”
她低头玩着他的发。“祥子,我今天将我们卧室旁的那间房间整理出来了。”
“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他一向不过问她的决定。
她甜甜一笑。“以后家里有什么人住就方便了,以后我再慢慢地添上一些东西。”
家里已经有不少间客房了,但他没说出来,仍是顺着妻子。“好,你别太辛苦就是了。”
她眼底眉梢流转着异样的光彩。“这次你回来时,要挑件好皮子,我要拿来做衣裳。”
“我们铺子里有的是关内、关外最好的货,明天,让石子送来,你慢慢挑就是了。”
“我喜欢你挑的,你这次要亲自挑。”这一点她很坚持。
他虽觉得奇怪,但也不愿拂逆爱妻的意思。“好,我多挑点,你多做几件衣裳。”
“记得,皮子要小一点,不要太大。”她殷殷叮嘱。
“我会挑适合你穿的。”娇妻的交代,他自然听从。
“谁说是我要穿的。”她斜睨了他一眼,神色透着诡异。
“你不是说要小一点的皮子吗?”他有些胡涂了。
“你挑小一点就是了。”她更亲昵地往丈夫的怀里钻。
“那要多小?”还是问清楚的好。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底眉梢净是醉人的笑意。“小到…一个小婴孩可以穿的。”
他一脸的错愕,张大了嘴,话语怎样连也不成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