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服务于这栋大楼七楼,又何必再急着想知道更多?快六点了,没时间多耗,该去机场接人了。他甩着头,悒悒挥去胸口的怅然,再次提醒自己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没多久,黑色奔驰滑出停车场,曳着优雅的线条驶上亚特兰大街道。向乙威挪手扭开了收音频道,听若未闻地浏览着街道景观。他漫不经心地握着方向盘,可惜大脑的思绪依旧不由自主地运作着。低咒了声,随手抄起手机,按了个键,电话记忆号码自动拨完后,传来响声。须臾,话筒就传来了声音。
“喂,老板吗?”浓浊的鼻音像刚睡醒似的。
“石毓,抱歉,忘记算好时差了,我在美国亚特兰大。”瞄了眼手表,懊恼自己竟为了她失去理智。台湾与这里差了十二个钟头,而他这个老板在大清早“擅用特权”的以专线电话叫醒员工,只为了个人一桩小事。
“没关系,我想你难得用这支专线call我,想必事情不会太小条,对吧?”
“呃…”差点儿吐不出话来,向乙威将话机移向另一侧肩膀,思索着开口的用辞。
“老板?”
“咳,其实有件私人小事想请你帮忙一下。”冒着可能会被员工兼老伙伴耻笑的心情,他决定拉下脸了。
“哦?”电话那头显然传来稍嫌狐疑的兴奋音调。
“呃…我记得你曾经在我离婚的那阵子,帮我调查过一些事…”他停顿了下,期待对方替他接下话。
短暂的沉默,双方皆陷入揣测的空间。
“关于哪方面的?人、事,或是…”石毓好奇地问。
“我前妻。”不甘不愿地闷哼,终于吐露。
“哦——”石毓刻意拖得长长的尾音充满了然。
向乙威没搭腔,静候损友陶侃。
“终于有兴趣啦?怎么?向大老板不是严禁搞侦察游戏吗?尤其又发过誓永远不再涉及那个‘向家下堂夫人’的有关消息吗?”窃笑飘出话筒,向乙威不耐地猛翻白眼。
“我只是凑巧在这里碰见她,突然…有点好奇她这些年的动向,我没想到她会搬来美国…”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过她的生活,你不是照样过?况且都过了五年了,你现在再来关心不嫌太晚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抓得死紧,他相信石毓若站在他面前,脖子早就被他扭成十节了。
“少跟我你拢 獠皇鞘裁垂匦模?皇呛闷娑?眩**嗣唬≡你戮涂勰闳?尚剿**忝钦庑┰惫な怯美此炱さ穆穑俊崩匣⒉环⑼你训赖茸湃萌税蚊你br />
“好啦好啦!老弟不敢,老弟怕怕,我怎么知道你老兄今天有兴致要跳出乌龟壳了?”不怕死地再损一句,赶忙接下去:“关于她的资料,我只知道你们离婚后她就加入了国际红十字会的护理行列;而且那时就被派住中东去协助后援了,恐怕这几年是跟着十字会东奔西跑吧!我一开始只是奇怪她干么一离婚就溜得不见人影,以为她是有目的才会跟你离婚;后来被你发现我暗中调查之后被刮了一顿,又知道她没跟你要半毛赡养费,我就没再继续调查下去。”
向乙威思索着这段话,努力找寻症结所在。他不记得离婚前她有提过任何有关出国或红十字会的讯息。
“…所以呢,要挖她近几年的资料可能要一点时间。毕竟他们红十字会分布那么广,到了某些战争中的国家,有些消息又不太确定能得到,呃…你确定没有认错人?”石毓又问了一次。
“非常确定。”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想到她不顾死活地深入前线去加入救援护理的行列,一颗心便紧紧揪楚着,撑住话筒的肩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