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这点秘密吧!至于我最后会怎么样,是成功是失败,你总会知道的。老哥,我要是满身伤痕的回去,你会收留我吧!我怕我万一失败…”
“呆子,老哥当然会收留你。你要是碎了,我就带吸尘器去。”
可玟轻笑“够义气。”
“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唉,”她叹声气“我该挂了。不要担心我。”
“保重。”
可玟挂上电话,重新瞪着天花板。
她这招假装失忆症能为她挣得多少空间和时间?她能够在阎旭发现她的企图前,成功的突破他的心房,让她挤进他冰冷的心吗?她想为他解冻,却怀疑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也许最后受伤最大的是她自己。
为什么是他?
可玟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双在月光下漆黑的眼,及那双火焰高张的眼。她知道,她没有退路,无法自拔。恶魔在无声无息中已然取走了她的心。
她还没有输,她要留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会探知在恶魔表皮下是怎样的灵魂。
他只肯让她看一眼,而那一眼就让她无法再忘记。
她知道里面的阎旭是个完全不同的阎旭,她要用她这个人和这颗心,换取他的灵魂,即使必须向恶魔做交易也在所不辞。
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就会去做。
*****
不晓得原来摔下楼是这么累人,可玟很意外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又看见他坐在床边。“这是你的床?”她揉揉眼后,困倦的问他。
没有回答。她并不意外。
“你老是这样守在这张床旁边,是不是没有它你就睡不着呢?”
“…”“如果你不打算陪我聊天,那就出去。省得我像个呆子,一个人自言自语。”
“你哥哥出国了。”
这回换可玟说不出话来。
“我打电话过去,有人告诉我,他出差到美国去。要两个星期才会回来。”
“没有人照顾我,所以你不知道要拿我怎么办是吗?不要担心,你一样可以叫辆车把我送回去。我一个人会没事的,这点小小的骨折、小小的脑震荡及小小的失忆症都和你没关系。”
“我已经留下讯息,在你哥哥回来之前,你会住在这里。”
“不需要麻烦你的,你不是很怕我打搅吗?”
“你已经闯进来了。”他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间睡房。”
“等等。”她喊住他,怕他又离开了。
“我想知道--在我失足摔下去前,我们…究竟是什么…什么关系?是朋友吗?还是--一定有点什么关系吧?”
他摇摇头,不打算给她答案。
“你究竟是谁?”
黑眼一暗。“只有名字对你而言不够吗?”
“人不只是有名字。”
“知道我名字以外的事,你会很危险。”
“危险?”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她从未听过“危险”两字。
阎旭的脸挂上一丝的冷意,像黑豹发动攻击前的冰寒目光。“你不明白是吗?我是个你该敬而远之的那类人物。我不懂得仁慈,也不会放手,我会榨干别人的血,只要我高兴。我这样的人,你想知道什么?别靠我太近,也许你会发现你已经无法脱身了。”
“我不怕。”她毅然的不顾一切说。
这句话打破了所有他刻意制造的冷空气。
他更严厉的看着她“你不怕?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你知道你可能失去什么吗?我也许会把你的话当真。”
“你只会说说。”她激他。
“不,不是说说。”他俯身看着她,一手慢慢的由她的肩头滑向她的上臂,猛然攫住她的手“我要你。你会发现自己身在我的地狱中。你想吗?和我这样一个丑陋的恶魔缠在一起?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放你走。你能受得了吗?”
“『可能、也许』,你真喜欢做假设。”
他闭上眼,似乎在培养点耐性。
“你以为这是个游戏吗?”他捉住她的手“这是真的,不是我贴上去吓人的!”他强迫她的手贴上他的颊。
可玟颤抖的手碰触到他那半边被毁容的脸颊。她不是因为害怕或恐惧,而是因为那深沉的疼痛。她能感受在那层表皮下的痛苦。
“你害怕了是吗?明白了吗?”
她猛然的摇头,泪在眼眶中转着。“不是害怕,而是心痛。”她低语“谁会那 残忍,竟对你做出这种事。”她收拢指尖,慢慢的、温柔备至的抚着那道伤痕“你一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