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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眼说:“走吧!”说完,他步履轻松地继续往前走,想到未来的前景,他心情不愉快也难。
然而,宝荭的心却沉甸甸的…
站在原地看着愈走愈远的穆善临,她的心里忧喜参半。喜的是可以陪伴在少爷身边照顾他,忧的是她心底对少爷的爱慕还可以隐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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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
“夫子,用午膳的时间到了。”宝荭立在书斋门口说。
穆谅泽背诵的声音停了下来,摸着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满心期待快点休息。
“再等会儿,等谅泽背诵完再说。”不理会学生的暗示,他示意他继续。
穆谅泽不敢违抗,忍着饿慌的肚子继续背诵: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见夫子如此坚持,宝荭只好在旁边等候,虽知陈夫子一向严厉,对谅泽有利无害,却又忍不住心疼谅 泽。
瞧着已然像小大人样的谅泽,宝荭感到欣慰。
自小失去亲生母亲,他的性子显得沉稳早熟,否则十岁的孩子该是最顽劣难驯的年纪,那能让大伙儿有安宁日子过。
“江南有…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岂伊…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
在蔌食斋等得不耐烦的穆善临沿着石铺的小道,快步往书斋走去,远远听见儿子仍琅琅念着诗词,便缓下脚步。
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紫嫣哪…你…瞧见了吗?咱们的孩子长大了…
“穆少爷。”夫子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原来他们已经结束授习,往蔌食斋的方向而来。
“陈夫子,请同我们一起用膳。”之前延请的老秀才已经告老还乡,今日另请了这位曾在宰相府指导过宰相之子的名师,依礼该与他们同桌而食。
“您太客气了,还劳烦您前来。”他原有些担心穆善临会干涉他的教学方式,但照这情况看来担心似乎多余。
“哪里,请往这边。”
“您先请。”
宝荭牵着谅泽跟在后头,凝视他宽厚的背影,那清傲的身形显得孤独,而她总是默默站在他身后,偷偷恋着他,目光不禁痴痴追随他。
瞧着他俊若美玉,她嘴边再度挂上浅笑,眼神专注地凝在他身上,连穆善临发现她的凝视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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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宝荭待在穆善临身边学习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没有当初令她担心的情况发生,让宝荭放心不少。
这天,苏州分行传来?肖息,苏州的客栈失火,由于抢救得宜,客栈没有蒙受重大损失,但有不少客人因此而受伤,穆善临非得亲自赶去看看不可。
此行来回约需六到八天的路程,所以当晚他们就准备好包袱,隔天就出发了。
由于怕耽误行程,穆善临选择不走水路,以骑马赶路较快为由,将已经坐在马车内等待的宝荭拉下马车。
一听到要骑马,宝荭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穆善临将骋风的僵绳从负责照料马匹的小豆子手中接过,打算与宝荭两人共乘一骑。“上来!”穆善临坐在马背上朝她伸出手。
宝荭站得远远的,缩着肩膀扭捏不安。
“上马!”穆善临开始不耐烦,他不懂骋风有什么好怕的。
宝荭委屈地说:“少爷,我没有骑过马…”
“放心吧!你只要坐着就好,我来骑。”他跳下马,将她抱上马背。
好高! “好可怕…哇!救命…”一上马,宝荭就紧紧抱住骋风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