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龙爷到了,料想玉华佗定也来了,人潮更是一窝蜂的聚集而来。
龙震宇翻身下马,看着周遭的人群,皱了眉头,冷冷地看了济世堂的大掌柜一眼。
济世堂大掌柜头皮一麻,连忙唤来几名学徒,将凑热闹的群众全隔挡在济世堂台阶的三步之外。
此时,一辆镶着龙家圆腾的马车驶到了台阶前,人群再度骚动起来。
龙震宇快手拉开了车门,一个侧身便进入了马车之中,身影敏捷得让人眼花。
“用斗篷遮住脸,再走出去。”龙震宇一上车,便对岁平安如此说道。
“为什么?”岁平安手抱药?,心里全记挂着外头的病患。
“你这脸…会引起骚动的,你还不知道吗?”龙震宇握住岁平安的下颚,指尖在那白洁下颚及红粉唇瓣上流留着。“或者,我只是不愿那些人盯着你瞧,那会让我不快。”
“我不是你的。”岁平安红了脸,别开眼,飞快地用斗篷密密遮住自己的脸,也遮住那二道放肆的视线“快走吧,病人还等着我。”
龙震宇这回没再争辩,先走出了马车。
人潮一见龙震宇下了马车,倒是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都死命朝敞开马车门里瞧着。
只见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娇小人影,利落地跃下马车,在龙震宇魁梧身躯的守护下,走进了济世堂。
所有人都想跟着进去瞧瞧玉华佗的脸,可济世堂的学徒挡在门口,任是一只好奇的苍蝇也飞不进去。
“病人呢?”岁平安一进到济世堂里,便寻找着病人。
“在这、在这,请玉华佗救救我相公啊!”白夫人揪着手绢,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岁平安跪坐于地上,拂开头上斗篷,姣好的容颜让所有人都惊艳地倒吸一口气,龙震宇板着脸站在岁平安身侧,挡去那些窥探的目光。
岁平安没注意到其它人的惊艳,低头打量着病患。此人身体消瘦、皮肤肿疡,应为旧疾。
岁平安按住病人的手脉寻找着脉象--胸气不通、寸口脉象沉迟无力,且有阴邪长期阻塞的现象。
“他是否长期服食五石散?”岁平安抬头问白夫人。
“没错、没错,我家老爷说那是高人留下的一种练功散。”白夫人频频点头。
“五石散?”龙震宇疑惑地问,只觉得这名称有些耳熟。
“五石敌乃是魏晋之人以矿石所制成之药,说是久服轻身。然则若是服食过量,不但无法轻身,反倒会有中毒之虞。这人便是病邪已入脏腑,是故才会昏迷不醒。”岁平安说明道。
“有救吗?”龙震宇问。
岁平安点头,拿出几根长针猛刺人中、虎口大穴,并在病人指尖全划上一刀,挤出些许腥黑之血。
躺在地上的男人,大喊了一声,醒了过来。
“让人去拿来桂枝芍药知母汤。”岁平安转头命令道。
济世堂的学徒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仙一般的玉华佗,好一会儿才全都惊跳起来,冲去为玉华佗备药。
龙震宇微笑地看着岁平安,知道济世堂今日开张打了漂亮的一仗。这岁平安真是有几把刷子,真不枉自己如此欣赏哪。
岁平安佯装未见,只忙着收拾自己的药?。
“你先到里头休息一下吧,今日人潮会够你忙的。”龙震宇扶着岁平安的手时,以一种只容二人听见的温柔语调说道。
岁平安避开龙震宇的手,不必多瞧也知道旁人现在是用什么目光看待他们二人。
“我晚些时候再来接你。”龙震宇说道。
“我忙完了,自然会回去的。”岁平安漠然地看着龙震宇,语气、神色全都冷寒如初识之时。“龙爷毋需因为我师父交代过您,便对我多所关照,岁平安不是少不经事的孩子。”
她不想有任何闲言闲语碍着了她在济世堂的看诊,或者引来一切不必要的骚扰,所以只得勉强自己捺着性子以那些话向大伙儿解释。
“那么济世堂的病患,就烦请岁兄多费心了。”龙震宇自然懂得岁平安的用心,便如其所愿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