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我心爱的天使:
哥哥走了。我要回卫罗斯去。
回去的理由,我已经告诉乔。你会由他那边知道的,我不再多说。
你一直是哥哥们心中的小太阳,你总是不被病魔打倒,你总是坚强地面对生命中的一切苦难。永远是璀璨地、朝气地迎接着挑战。
所以,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请替哥哥祈祷吧!请把你的勇气也分给我一点吧!因为现在的我,亟需勇气去追逐,也渴望神能引导我,寻找到我想找到的。
过去的我,一直在逃避着。躲入你与乔温暖的兄妹之爱中,躲入父亲所给我的家族之壳中,而不愿意走自己的路。害怕孤单、害怕被你弃、害怕被你与乔所憎恶,所以任由胆小与卑鄙占领我,弄瞎我的心眼。
并不是说现在我不需要你们了,我仍感谢神子让我拥有了你们,而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愿做你们一辈子的兄长,守护着你们。
可是暂时地,我要放下这责任,因我生命有一样未完的使命,如今我要去完成它。
最后,愿这封信上的晚安吻,能让你有个好梦。
伊凡挺直身,看着两道关闭的门扉,轻声道别后,他步下楼梯。阴暗的客厅中,没有一丝灯光,借着一点点外头的星光,伊凡摸索到大门处。他才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另一双手忽然扣住他,把他吓了一大跳。
“嘘,是我。”
“学长?!”万万没料到谢维克竟埋伏在此的伊凡,压低声音问:“这么晚不睡,你在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等你啊!你以为我闲闲没事,在这儿数星星不成?”拉着伊凡的手,谢维克带他进入客厅,点起一盏小灯。“你这家伙!竟想一声不吭地偷偷离开。”
愧疚地低下头。“非常抱歉,我知道自己把弟妹留下的行为,是很不负责任且自私的。可是我不能带他们回卫罗斯,起码不是现在。而我非回去不可。”
“傻瓜!谁在责骂你这点。”轻声细语的,谢维克叹息说:“我是怪你竟不找我商量一下,便打算独自揽起一切。”
“学长是怎么知道我…要回去的事?”听谢维克的口气,他好象已经知道自己发现真相了。
“你找莫嬷嬷商量,莫嬷嬷便找我们商量。”
“原来…”苦笑着。自己忘了请莫嬷嬷向学长保守秘密。
“你不要怪莫嬷嬷多嘴,她没让乔与娜娜知道。她找我和尤里商量时,也只说伊凡少爷似乎在为爱而烦恼,要我们有机会给你开导一下。我听了觉得怪,便问嬷嬷详情,接下来便是用猜的。我担心的果然没错,一旦让你知道渥夫是牺牲自己而成全你的幸福,你是无法坐享其成的。”
“学长…抱歉,让你的苦心白费了。”
拍拍伊凡的肩膀,谢维克摇头说:“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那为你牺牲的人吧!”
见伊凡低头不语,谢维克也不期待他回答什么。“老实说我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伊凡困惑地抬起头。
“我也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真相。这段日子我怀着这沉重的秘密,你以为我会快活吗?然而,我也要尊重渥夫的心意,他希望让你在”无所知的情况下展开新生,害得我左右为难。总而言之,你们两个真是知道如何折腾人啊!”“谢谢你,学长,让你操这么多心。”
“没错,我多长的这几根白发,看你们俩如何赔偿我。天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了,你们偏给我找这种活罪受!”摆摆手,谢维克把话做个了结说:“好吧,既然要走,我们就快些出发吧!时间不多了。”
“我们?!”伊凡圆瞠双眼。
“拜托!渥夫在遇见你之前,可也是我相交多年的朋友耶!我可不是光为了陪你而跑这一趟,我是为了尽朋友的道义。总不能真让渥夫一辈子都待在牢内,或被送去劳改吧?用膝盖想想,女王倘使送他去西伯纳,倒霉的可是西伯纳的子民。悲天悯人的我,岂有不拯救苍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