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
“…看过。”说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与浮动。他看过她替路易斯·凡尼画的素描。
“那你认得出她的画风吗?”
“我不是美术鉴赏家,你的重点是什么?”他不喜欢这种一问一答。
“这是她的画册。”她从背包中取出一本图画书。
“什么?”阎子曜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冰寒的神情不复见。
羽心的——画册?!那表示她还…
“我说这是她的画册。”连馨微笑重复道。这是阎子曜冰冷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显露情绪,那份关切让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从前的?”忽然,他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羽心还活着,那为什么他的情报网会找不到她?而且她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和大家联络?
这也是让他灰心的重要原因,如果她还活着至少会和父母联络的。
“不,这是今年才出版的,你不想看看吗?”见阎子曜原本要伸手拿画册,却突然又收回手,短暂的喜悦也立刻被一种浓重的失落取代,连馨于是主动将画册递给他。
“今年…”阎子曜接过画册,皱起眉非常仔细地看着。
这是一本英文的精装童话故事书,封面是淡淡的橙黄色树林配上宝蓝色的天空,笔触十分细腻,颜色也洁净一如羽心予人的感觉。
他翻开书页,并轻轻抚摸着这些美丽温柔的图画,仿佛借此能触摸到羽心。
“你怎么能确定是她的画?”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望着连馨问。这本书作者的名字并没有和“夏羽心”三字有任何关联性,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英文名字。
“我就是能。别忘了我是美术系的学生,而且我们同窗四年又是死党,你想我会认不出她的画风吗?别小看我们的美学训练及鉴定力了。”连馨微笑,自信地道。
阎子曜看了一眼连馨,拿着画册什么话也没说的就往门外走去!而他眼中更流露坚定的神色——如果这真是羽心,这回他一定会捉住她!
看着阎子曜离去时的坚定背影,连馨的眼眶忽地红了起来。
一直作壁上观的聂宸宇见到连馨掉眼泪,于是从后环搂住她的腰,在她耳旁道:“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哭什么啊?”
“他真的很爱羽心…”她哽咽着。
从以前就一直听羽心谈起阎子曜,后来她为了这个在心里藏了十五年的爱恋而来到英国,却从此失了音讯。得知这消息时她好难过,直到今年发现了这本画册她才确定羽心至少在这世界的一角活得好好的。而现在见到阎子曜的表现,她更能确定羽心会得到她应得的爱情…”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又高兴又感动。
他们会有结果的,一定!
“是吗?他有我爱你的一半就很了不起了。”聂宸宇低笑,却把他亲爱的老婆搂得更紧。
“喂,你——”连馨转过身本想抗议,但却在张口时,唇就被密实地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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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森林中落叶不时由空中飘落,夏羽心一人坐在林间小径旁的石头上,描画着生长在树根旁的小植物,透着凉意的空气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又是冷意袭人的秋天了…
她停下笔,仰望着从树梢透进的点点光亮,想起了另一个仰望着天空的秋日。
已经三年了,在这一千多个日子里,每分每秒对她而言,无不是种可怕的煎熬。
她多想念他啊!想得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想见他的冲动,为了抵御这份思念,几乎将她的心力耗尽。但所有心中的苦与痛她都强忍着,硬是不让泪水滑落。
是的,她原本是要结束自己的生命,那种被洪流席卷的可怕感受也并未打败她坚决的意念。可是就在她被救起、由长时间的高烧和意识昏迷中醒来后,她发现了活下去的理由。
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事啊!就在她醒后、怎么也无法忘怀自己的罪恶而又动念再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时,才发现另一个小小生命竟已悄然来访…
上天待她真是太好了,对于她这带着罪恶的灵魂,她依然给予了最美好而珍贵的礼物,竟让她拥有了与子曜哥哥那一夜缠绵的结晶。
她不敢称这小生命是“爱的结晶”因为与子曜哥哥的那一夜是她抢夺了光心姐姐幸福的结果,但这来访的小生命是如此纯洁安详,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天真的生命视为罪恶的结果,而她也会倾尽所有的力量来保护这珍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