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资讯是在他从连馨给他的童话书出版社调出作者资料后,再交由情报网追查所得的结果。而这调查所花的时间就连一个小时也不到!
三年前会错失她只怪他太执着于特定地点的搜索,如果当时搜索的范围再广些,或是不要那么早心灰意冷,那就不至于延至今日才见到她!
夏羽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会是真实的阎子曜,只猜想这是自己因过度思念而造成的一时错觉,但当他喊了自己的名时,她才发觉这一切的真实性。
想也没想,她丢下手中的素描本、画具,起身就跑。
不该再见到他的,他也不该出现的!
这三年间她躲在这没有人烟的森林中生活,也不与父母联络,为的就只是不想大家再以保护、呵护的态度来对她,而她更不想子曜哥哥隐藏着心中对光心姐姐的思念而娶她。这样的她,不配得到大家的关爱。
所以她躲着,不孝地躲着,小心翼翼地藏匿在婆婆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屋中。
三年了,她一直做得很好,但为什么他却突然出现!?
见她要逃离自己,阎子曜比她更快地一把就从后搂抱住她,然后紧紧地将这逃离自己三年的小人儿揉在怀中,像是要把三年来累积的所有思念全借此传达。
“我曾说过我不会放手,这回你再休想从我身边逃离;如果你再要逃,天涯海角我也不放过你。”他低哑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不移与浓浓的苦痛情感。
抱着她,心中的悸动与冲击让阎子曜颤抖,胸口满满充塞了酸楚。
谁说男人不会为爱而心绪波涛难平?
他曾遭受过的恐惧、害怕、悔恨与逃避的心情,没有一件他会否认,就连现在终于将她拥入怀中所产生的感动与心中的阵阵酸楚,也是他最真的性情!
“请放开…我…”
被如此坚实的手臂拥在怀中,背贴靠着睽违三年的厚实灼热胸膛,夏羽心再度感受到那令人难以忘怀的有力心跳声,而阎子曜贴在自己耳畔的低沉嗓音竟还带着一种令人心痛的喑哑,她几乎要因此软瘫在他的怀中。
天涯海角…
但更让她觉得天旋地转的却是他说的话。
为什么他的拥抱如此深情?为什么他的话语如此撼动她的心?为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如此强烈的痛苦意味,以及难掩的沧桑?仿佛他遭受了很深很深的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
纵使她有千万个为什么,此时她却也无法言语,她只觉得心痛难抑,心口的这股酸楚几乎要爆裂她的心房。可是她忍着,怎么也不让泪水下滑。
她无法开口说任何一个字,也无法做任何挣扎;一开口,那梗在喉头的泪水一定会背叛她的意志;一挣扎,那转在眼中的潮水一定会奔流。
而为了强忍胸中席卷而来的巨大酸楚,她咬破了唇。
阎子曜紧紧、紧紧地拥着她,无一是地听着林间的风声、动物的鸣声,和自己与她的呼吸声。耳旁的这些声音都好熟悉,在那个无月无星的夜晚他喊着她的名,但除了这些声音之外别无其他。
但今天,他终于能将她紧拥入怀,还能听见她轻柔的呼吸声,而甚至到现在他还有种非常不真切的感觉,只因为怀中的人儿完全没有挣扎,乖顺得有些不可思议…无由的,这让他再度恐惧起来。
“羽心?”他恐惧地松开手,将她反转过身面对自己;这一看,他震住了。
她的脸庞苍白毫无人色,唇也被自己咬出了丝丝鲜血,而她的眼瞳中更溢满了烟波般的潮水,它们映着光线不停地问着光芒。
美得不可思议,却让人心紧纠。
“为什么这么伤害自己?!”他心痛地喊,摇晃着她,却把她极力锁在瞳中的泪珠子摇晃了下来,一颗颗地飞散在她的颊、她飘散的发及他的胸口上。
“你放开我呀!”泪珠子一出了眼眶就再也止不住,为此,夏羽心终于哽咽地喊出声,但伴随着的却是更多的泪水。
为什么这么对她?她已强忍了三年不掉一滴泪了!
她虽这么喊,但阎子曜却一把横抱起她,转身就往林外走。
她的抗拒一定有理由,同时那也是当时她轻生的缘由,现在他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曲静言种下的心结,由他来彻底拔除!
但放开她?今生今世都别想!
阎子曜抱着自己迅速远离森林的动作让夏羽心一惊,原本还在意着自己竟又流泪的心思早消散得一干二净,只换上了惊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