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己熬药。”小翠给了郑宽一记瞪视。
“凶婆娘,以后谁娶到你谁倒霉。”郑宽对小翠做鬼脸。
“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小翠双手叉腰,一副母老虎架武。
这两个女人气质差太多。郑宽对着小翠摇头叹息。
“好了。病人需要安静,你们也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拿着汤匙将药吹凉,如霜对打情骂俏的两人下逐客令。
“这不好吧?你也累瘫了,万一有什么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大呵欠,郑宽对着如霜尴尬直笑。
他确实困了,可他是个大男人--
“啐,没用。”小翠瞟了瞟郑宽,受不了地翻白眼。
“万一有状况我会叫你的,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不给他们还嘴机会,如霜推他俩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坐在床缘,将杜叔伦扶起身,让他俊秀苍白的脸靠在自己肩上,她将药含在口中,涓滴不漏,一口-…口地哺喂至他的嘴里,细心温柔,极尽缠绵。
长夜漫漫未央天。
*****
清晨,杜叔伦开始出汗,没一刻钟的工夫,全身湿透。
吃力地脱掉他的衣裤,如霜替他擦干身体,欲换上洁净衣裳时,听到他的呓语。
“如霜--不要离开我--不要走--”他的双手在空中摆荡,声声呼唤。
“三爷,我在这儿,如霜在您面前。”握住他的手,她切切低喊。
“如霜,真的是你!你没走?”睁开眼,蒙蒙胧胧中看到佳人脱俗的面容,不敢置信的他轻轻碰触,虽然模糊不清,却真实地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
见到他醒来,如霜喜极而泣“真的是我。”
“为什么哭了?我又让你不开心?别老是锁眉,告诉我哪里做不好,我会改。如霜,我不能失去你--别逃离我。”他将如霜紧紧地压在胸前,生怕一放手她就跑掉。
“三爷,如霜不走,如霜要永远服侍您。”向自己的心投降,抬起头,她羞怯地允诺。
“真的?”
“真的。”
捧着她的美颜,他印下狂喜的吻。
情焰,在两颗交心的躯体中燃烧,炽热燎原,闪着熠熠眸光,他渴求她的同意。
如霜合眼,无声颔首。
*****
幽幽醒转。
屋上的横梁,靛青的床幔--这是他的寝室。
四下探寻,空无一人。
幻耶?真耶?这是太虚幻境,还是真实人间?
撑起身靠坐床柱旁,他支额回想那梦幻一般的经历--
冷。他被困在暗黑深沉、漫无止尽的阴寒里。
忽然,霞光映照,云霓明灭中,一座高人天际的石梯在他眼前出现,攀登盘旋,他看到万紫千红似锦繁花,仙乐飘飘,一幅洞天福地景象。
缓步而行,迷离烟雾里,他见到着霓裳羽衣,翘首远眺的林中仙子,貌似如霜--不,她就是如霜!
欣喜向前,眉黛不展、哀愁无限的她却匆匆逃离,不见踪影。
他欲追去,却失足掉入云雾茫茫,雷电轰鸣的瑶台天池,直直坠落,几至灭顶。
危急中,听到他呼唤的如霜,伸出纤纤柔荑,将他带离深不见底的池沼。
然后,闪着柔媚秋波,冶艳动人的她,与他成就一段露水姻缘--
冥茫如坠仙境,他,还在梦游驰骋?
虚无缥缈,可又历历在目。他感觉到如霜的馥柔香气,嘤嘤呢喃,甚至知晓她的右臂上方有颗殷红的朱砂痣--
天呀!如霜究竟是幻影,还是--
“三少爷!您醒了!”清脆的女声传入他耳中。
杜叔伦循声望去“小翠!这是哪里?”他--不是在梦境!
“黄河牧场呀!三爷,您烧昏头了吗?记不记得--您还好吧?”看到三少爷一副茫然迷惑的模样,小翠吓得六神无主。
“我--发烧?”
“对呀!烧了一天一夜,整个牧场的人都焦急万分,怕您撑不过--”发觉说错话的小翠,赶忙双手掩着嘴。呸!怎么诅咒三爷死,真是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