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脚怎么啦?"见她跛着脚穿过草地,他问道。
"我扭伤了。一言难尽。"
"真糟糕。"他伸出手扶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他皱着眉头,"贾德怎么了,要带你到这儿来?他为什么不带你去看医生?"
"是我要来的。"她为他辩护着,"还有,我的伤不重。"她小声咕哝道。朗尼的态度使她多少感到有些受伤害,仅仅因为贾德没有钱,没有一个成功的农场,就意味着他的任何事都要受责备吗?
听完她的解释后,他说:"哦,对他来说,这还是第一次。"
她的心怦怦直跳,"你的意思是说,他从来没有带别的女人来过这儿?"
这时,肯尼已经赶上了他们。
"嗨,肯尼,你记不记得贾德以前带女人来过这儿?"
"你开玩笑吧?"肯尼大声喊道。
他的回答使珊妮快乐无比。她不想让他们有什么坏念头,所以,当他们跨过门槛时,她又自顾自地说开了。"昨天晚上,他帮我泡脚,还帮我打了绷带。后来他去货车的后车厢睡的觉,这样我就睡在他的床上。你们看,今天早上我已经好多了。"
就像贾德昨天晚上一样,他的两个弟弟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所说的话呢,还是因为他们所看见的事。反正他们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察看着屋里的东西。
"我正好要做一些热巧克力茶,还想热一下我昨晚做的小圆饼。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一顿过时的早餐?"
朗尼迷惑不解的目光转向她,"昨晚你给贾德做小圆饼?在这儿?"
"在那个破炉子上?"肯尼难以置信地问。"上帝!我妻子在微波炉上都做不出任何像样的东西来。"
"至少你妻子还试过。"朗尼嘟哝道。
"炉子或许是旧了点儿,但还能用。"珊妮严肃地答道。看到他的两个弟弟对这儿的一切都持否定态度,她想,怪不得贾德害怕让她看到他的家。"我给你们拿一些苹果派。但好像今天早上贾德走之前把剩下的全吃光了。"
他们用沉默表示了同意,然后走到桌边。桌子上仍旧是昨晚的布置,看到朗尼的目光投向贾德留下的便条,她装作不经意地拿起便条,折好,插进她衬衣口袋里。她让他们坐下来,点燃炉子,开始做可可茶。
肯尼用手指摸着桌布说"贾德从哪里找到这桌布的?"
她有些恼火,因为她觉得他存心要开贾德的玩笑。她说"实际上,凳子和遮篷是我从摊档上拿来的。他替我拆了摊档,把所有东西都放进货车里了。我觉得它是一块很好的盖布,而且我们也需要有一个地方安置它。"
此刻,朗尼已经安坐在椅子上了。他紧盯着她,"我们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哈林顿小姐。"他的语气很诚恳。"只是贾德以前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们几乎放弃了要他结婚的希望。后来我们去看了你一次,觉得你也许恰好是合适的人。但是现在他走了,看来又没戏了。"
"事情是,"肯尼突然插了进来,"带你到这里来简直是发疯。现在你决不会选择他喽?"
"可是我选上他了。"她用了一种适度的夸耀口吻。可能没有贾德的同意,她不应该多说什么。可是他们使她生气,她也顾不得了。"昨天晚上,我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什么?"他俩一齐大叫起来。肯尼惊讶得跌下了凳子,朗尼摇着头。好像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我们打算下星期六结婚!"她继续用一种梅十分熟悉的、她自己特有的顽强口气说:"细节问题我们都和斯旺牧师商量好了。我们甚至连蜜月也计划好了,婚礼之后,我们会安顿下来,建立一个家庭。如果你们一定要知道的话,我们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朗尼一下子站了起来,仍是一副大为震惊的样子。"你能对上帝发誓,你对我说的都是真话吗?"
她不屑地扬起下巴,"你就这么不信任你哥哥,还需要我起誓?"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