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天马』的蒙哥?它的名声我在蒙古时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绝世天马…蒙哥?
庆炤愕愣地慢转过身,看慕阳眼角泪光点点,搂著马脖子又抱又亲;而那黑骊驹似乎也高兴找回主人,用鼻子轻轻蹭著她因开心而嫣红的面颊。
年轻的马师继续宣扬著他所知的传奇故事“据说蒙哥无人能驯,最后只让自己选的主子上鞍、策骑,旁人可全不行的!它跟了喀尔喀郡王的女儿,听说也是蒙古第一的美人。人说,是因为格格美如天仙,而蒙哥的灵性可比天马,天马自然只跟随天仙啦!这在蒙古可是众所皆知的奇事。听说郡王千金也很爱马,待它如家人…”
庆炤只能静立原地,不知所以。
蒙哥…原来…是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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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轻寒,桂花暗自飘香,漫散在整个竹泉馆内;渐缺的莹月洒下如珍珠粉般的银光,把整个院落里的竹和桂映照成了银叶琼林,光灿照人。冷泉涓涓不止,流音泠泠…种种美好的景物,合成了一幅令人神迷的仙境夜色。
慕阳在曲折长廊下倚栏端坐,眺望着黑夜里熠熠耀眼的星光,一身白貂绒衬底的雪纺衣裙,加披上银月的清光,更添几许灵气;而身边伫立著一个俊逸英挺、轩昂华贵的伟岸身形。
望着她映进满天星亮的晶眸,庆炤回想起今儿在马场边,她那满是胜利的眼神。
终于,在静默许久后,他艰涩地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让我误会你…”“告诉你什么?”吐出的语句,就如白淡的月光一样薄冷。
“说…蒙哥是…不是…”心中所想的话,是那么难以说出。
“在你郡王爷的面前,可有我开口的份?”她淡淡轻言“什么事不都该是你说了才算?就算我告诉你,你或许只会当我是在狡辩吧?”
庆炤哑口了一会儿后才低声问:“既然你是清白的,何不为自己辩驳,就让我对你这样…误解?”
“因为…我恨你。”云淡风轻的语调,却说出了让庆炤拧心的答案。
“我恨你娶了我为妻,对我却全无信任,宁可相信别人的谗言,也不肯亲身问我一句。”她轻抚手臂,上头还有些淤伤未退尽,勾醒了那段痛苦不已的记忆,她稍稍激动起来“我所吃的苦、所挨的痛,都是因为你啊!”“我早说了,那不是我的意思!”他把握争辩的机会。
慕阳看着他,星目中泛著水光“若不是你对我心存偏见、处处为难,又怎么会让人捉住时机,趁虚而入?折磨了我一个月,你竟浑不知情…我这个妻子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分量,也该清楚了。”
“你…真的恨我?”
闭上眼睛,她又摇摇头。“你的家人对我都很好,托他们的福,你…我不会恨。”
庆炤大为欣喜;这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那你会跟我回去,让我好好补偿你吗?”
“没什么好补偿的,一切到此为止。”银白的寒月,如她的心一样冷。“我已经托人请奏,除掉郡王福晋的头衔,让我回蒙古去了。”
“不行,你不能走!”他一颗心快要眺出口,急切地低喊。
“为什么不能走?这里不是郡王府了,我也不再是你『庆炤的东西』,我要定,自然就走得。”轻柔的声音说著的,是严厉的责备。
庆炤几乎就要低头认错,但忽然思及某事“既然你从前没有心上人,那…新婚夜你又为什么要拿假血,充当清白的证明?”这是他想了一个下午也想不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