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畔孤冷后悔了多少次,也坚信这对蝶儿是最好的安排,她该在盛大的见证之下,成为他的正妻!
近月来忙于朝务和修整府第,疏忽了娇人儿,想来都不禁要咬牙责备自己的不是!好不容易今日空暇了,他已下令传膳,打算偕金蝶儿一同进膳。
他见金蝶儿的房是暗着的“小栗子,去问问蝶儿姑娘在不在房里?”他知道她喜欢在王府各处游逛,或许是晚归了。
一会儿小栗子领着小陶、小莎来到跟前“爷,伺候蝶儿姑娘的丫头说她是在屋里的,大抵正睡着。”
庆焰轻轻笑开“这个小懒蝶!你们去把姑娘喊醒,说该用晚膳了。”眸中净是无际的爱怜。
“喳。”两个小丫头赶紧去敲门,里面全无回应,她们于是推开了没锁上的门,进去喊可能睡沉了的蝶儿姑娘。
房内的大灯一一点上,整屋通亮,庆焰也走进往内堂去,流苏床帐下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所想见的佣懒娇美的睡容。他连忙坐上床边,俯近凝视,见她双眉揪拢、额上沁汗、呼吸急促,就连嘴唇也苍白不已,两颊却有明显的红手印,略显肿胀。
这是怎回事?他将大手覆上她的额头一摸,竟是骇人的灼烫!而小脸上的五指痕更像锐利的尖爪,狠狠刷过他的心头肉!掀开她的被子,发现她身上
的衣衫早汗透了。
“小栗子!”他压下暴跳起身的念头“立刻去请六爷过来,跟他说这儿有病号!”
“喳!”小栗子领命,马上街出房门,赶去找六爷庆煜。
尔后,庆焰跳动着两簇焰火的冰瞳望向两个丫鬟,沉声道:“蝶儿姑娘怎么会病?脸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我等着你们俩给我个好解释。”
小陶、小莎瑟瑟缩颤着跪了下去,战战兢兢把这日发生的事情清楚禀上。
庆焰听了,只感冷透心脾、痛彻心肺!然而终不许自己为此去质问母亲什么…
重要的是,他必须在自立分府前,帮金蝶儿在王府内找个保护,以免这类事件再次发生!
须臾,小栗子领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美少年前来,正是庆煜,他来帮金蝶儿看诊。
他多年习医,凭着资质优异和聪灵慧根,才十五岁的他,医技竟已直逼太医之质!因此王府亲眷若有一般的病痛,多是找他医治。这厢,他触脉诊断过后,随即判定病情。
“她烧得特别烫,眼前让温度退下最要紧,我马上开几帖退烧药方让她服下。”他到桌上提笔开方子,一边提醒“要仔细照顾,万不可轻忽。要是继续过烫下去,脑子可能会烧坏的!到时成了瞎子、聋子或哑巴,可后悔莫及。”
庆焰闻言,心生惊悚!接过方子令小栗子前往王府库房去抓领上好的药材后,他决定要亲身照顾,直到他甜美的小蝴蝶清醒、痊癒为止!
☆☆☆
在合黑漫长的道路上,又冷又湿,她追着一弧扁晕踽踽独行,不停走着。
她想醒,却醒下来,因为光晕始终离她很远,没有光,她就不能醒。
绣儿,来。
唤的不是她的名,她仍不由自主地旋过身,好似唤的正是她。一个转身间,她变成了爱娇的小女娃,仰望着身旁斯文气息的男人,看他低下头笑着抱起她“走吧!阿玛带你去靖亲王府一趟。”她知道,自己是他不能不宠的独生千金,她就是知道。
锦绣,你瞧。
少年是这么喊她的。从认识他起,他一年比一年还要俊秀。他总带着她在偌大的亲王府走看美景,旁人都笑着告诉她,他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她不知道什么是夫君,她只知道,他是待她最好、最温柔的…焰哥哥。
小姐,快跟我走!
金福说着。那是怎么样的兵荒马乱?四处都是尖啸、惨叫、哭号声,一个女人惊慌地将一支金钗搋进她怀里后,把她送进一个中年男人的手上。她哭着,不懂为何娘要叫金福带走她?她知道金福是一个忠仆,可究竟为什么?
他抱着她逃命,贼寇在后面追赶,无奈之下,他以身相护抱着她跳下崖。岩石锋利陡峭,撞得金福松了手,她被弹开去,重重撞上另一颗大岩…
他们没有死。祖籍山东的金福怀着重伤,把一样因伤发烧的她带回老家,到了老家时,他已是奄奄一息,无力多加交代,只能把金钗小心收进不起眼的木盒子,吩咐她千万小心地收藏,谁也不能给…随后一厥,就没再醒了;只是金福不知道,她撞忘了从前的一切。
死贱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