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回身,用尽全力拥住他,依赖真实的怀抱,切切感觉他透过衣裳传给她的温热和暖实。
“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虽身子因病沉顿,语调有气无力,她仍欲分享那道不尽的欢欣。
“想起什么了?”他柔抚她的秀发纤背,似是珍怜着温驯的心爱小宠物。
“以前的事。”靠卧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声音轻而细“以前,我还是锦绣,还喊着你…焰哥哥时候的事。”
“你真的想起来了?”庆焰惊诧“记起了什么?跟我说说!”
金蝶儿的澄瞳缥缈烟胧,望向曾经极尽美好却已然逝矣的过往。她搜索片段的回忆,一一道出往昔身为内阁大学士的父亲喜爱饲鸟、听戏曲;温婉典雅的母亲和靖王福晋的手帕交;还有十年来,总在梦中出现的小扮哥,原来是她从未忘怀的焰哥哥,一样带着她游景,不曾远离过她…
声音愈来愈细小,直到完全没有;庆焰紧张地端视怀里的人儿后,吁了一口气。身体还虚荏着的金蝶儿睡着了。他轻轻让她平躺下,听她平稳的气息,比对着自己难抑下的激动呼吸。
即便他早认定蝶儿必定就是锦绣,但他从没料想到,得到正面回应时,内心竟会升起如万丈波澜般的狂喜之情!
掩蔽明月的乌云,似乎就要拨开了。
☆☆☆
“我下了解你在说什么,焰哥哥。我真的是锦绣,出生满月就同你定亲的锦绣啊!”水婷新苑内,另一个锦绣看着前来“揭发”的庆焰,冰冻寒凛的面孔,令人望而生畏。“如果你只是要比较对过去的记忆,我肯定记得比谁都清楚!”
她昂起头,面露凄楚“焰哥哥,丢失了十年的感情是很难找回,我不会在意你纳侧室;但你怎能为了让那一时得宠的丫头得到正位,而意图掩盖我的身分呢?”
“你…”庆焰冷峻的面容不动声色,内心怒火翻腾。
这个女骗子!说谎也面不改色。想终结她的骗局并未如想像中容易,看来蝶儿的记忆恢复,只是让两个人站在同样的起点上而已,而无任何优势--该死!
他头一扭,迅速离开了水婷新苑,一刻也不愿多留。
也许过往的回忆有可以帮助的地方,但他的眼中、心上只有金蝶儿,与锦绣的过去对他来说都变得遥远,毋需多想。
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真相大白?
连续两旬,每日三回的汤药、补品,很快就让金蝶儿的身体完全康复,但她却不敢再走出淩云院,就怕又遇上什么人,让她难堪。虽然想起旧日的回隐,她也由庆焰那儿得知需要其他的佐证,否则她和另一个锦绣,只能在这样的局面中僵持不下。
她,仍旧只是一个丫头的身分。
庆焰知晓她的难处,更担心久不振翅的蝴蝶,是否会像枯萎的花朵一样,失去光彩凋零?他知道,必须先帮她寻得保护伞,才能让她在庇护下无忧飞舞。
这日,他带着金蝶儿到了飞翠馆,那是回王府省亲的成端郡王夫妇,亦即他的兄嫂暂居之处;大哥此时尚在紫禁城内,而他求见的便是大嫂,也是他为金蝶儿寻找的庇荫者。
大嫂身为郡王福晋,是正位的贵爵命妇,地位高过虚位的亲王侧福晋;若能将蝶儿交托与她,相信母亲也不能再对蝶儿多加欺侮。
金蝶儿早听说成端郡王的福晋乃京城第一美人,今日方得一见,初见她便深深倾倒;水晶剔透的妍媚凤眸、瑰丽的容颜伴着晶红的丹唇,是那么清艳绝美,可比天女下凡的仙姿玉质,教人说不出的赞叹!
而素来冷淡的二弟突然造访,慕阳有些惊讶。在靖王府多时,她对近来“真假锦绣”事件已有耳闻,在听着庆焰说明来意的同时,她一边打量着他身边的金蝶儿--十分清嫩甜美的女孩,一双大而亮的睛瞳澄澈,微微笑起时,两朵含在颊上的窝儿更显甜蜜,让人打心底喜欢!无怪二弟会瞧上她。
“二弟是说,希望以后她能到我身边来,跟我一同在王府里走动?”慕阳笑着问道。
“是。”对大嫂说话,庆焰总是恭敬的,只是在今日,又多了一分热切,不似平时的冷淡。“这或许是个逾矩的请求,但恳求大嫂能够帮二弟一个忙。”
“当然好。”她粉雕玉琢的丽容上噙着盈盈的笑意“我还愁没人陪我呢!”她说的可是实话。七个月大的儿子总在靖王夫妻那儿,老人家舍不得放手;欢儿偶尔会来,但对小欢儿而言,出门去玩耍更重要。因此丈夫在皇宫的时候,她是有点无聊的。
她走去执起金蝶儿的柔荑“往后二弟不在,你就跟着我一起,二弟回府后,我再把你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