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羞辱?
“是吗?”摆明了不相信她!
真是够了!
她忿忿然转身,决定不再继续忍受这些不长眼的愚民!
碰了几次壁之后,总算找到了万佛寺。
一路下来,她是清楚见识到安阳百姓对封晋阳推崇与爱戴的程度了,还见识得一肚子火。
似乎自从她一踏进这里,就变得人缘极差,连路边的野狗都懒得瞧她一眼,以往众星拱月的优势完全荡然无存!
领悟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只好不情愿的改口,说她是封晋阳的远房表亲,谁教她在人家的地盘,这才有人告诉她,菜贩还塞了一堆青菜萝卜送她,推都推不掉…
有没有搞错,她全身上下,哪一点像是乡下来的?她会稀罕那些粗鄙俗物?
是她以往的高贵气质都灰飞烟灭了,还是这些人的眼睛全放在口袋里?
刚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叫唤。“姑娘…”
她回过神,懒懒地抬眼望去。“叫我?”
“对,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内急,想去解手。”香烛贩子匆匆对她说道,也不等她应声就往暗处跑。
她当场傻愣在庙前。
这、这、这…当她是狼女,好,没关系;把她看成村姑,可以,勉强忍受;但是现在,连香烛贩也来凑热闹,这…这就真的很过分了哦!
就在心情闷到无法形容时…
“姑娘,给我一份香烛。”
兰熏左右瞧了瞧,确定眼前的男子是在对她说话,她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不然呢?”男子奇怪地反问。
“我像卖香烛的?”无法接受打击,再度确认。
男子学她左右看了看,坚定地朝她点了一下头。“相信我,再也没人比你更像了!”
她已经分不清是想气还是想哭了。
她真的那么像市井村姑吗?
顺着他的目光打量自己,这一看,只差没昏倒。
左手抱了一大把青葱萝卜,右手拎着土鸡,是乡民们忧心他们的英明县令日理万机,会累坏身子,要她顺道拿去帮他补补身子,至于胸前抱着的香烛,是正在兜售的贩子急着去解手,随意塞到她身上的…
就算本来不像村姑,现在也很像了!
像要撇清什么,她将手边的东西全扔开,逃避现实地想挖个洞来躲。
“老板,我的香烛…”
“老板死了!”她闷吼。“不会呀,我瞧你人挺健朗的…”
“我、不、是、老、板!”她很火,真的很火。
他点头。“那,老板娘,这香烛多少钱?”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你问我,我问谁?”
堂堂大清格格,沦落到这步田地,任谁都会想哭的。
她无法再忍受更多,转头往庙里去。
她和此地犯冲,才会一踏进这里就诸事不顺,一定是!她得去拜个神求平安、求顺心!
“还是,老板的女儿…”身后冷不防又一阵叫唤。
“住嘴!不要再来烦我了!”她头也没回,没瞧见身后的男子,唇畔浮起了浅浅笑意。
躲进佛堂后苑,兰熏蹲身在一株老槐树下,将脸埋在膝上,全然逃避现实的姿态,一点都不愿去回想那些让她引以为耻的丢人画面…
只是,老天爷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放过她。
“姑娘,你的鸡。”
她仰头,一只肥肥的大土鸡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她来不及尖叫,男子一不留神松了手,大土鸡震动翅膀,朝她飞扑而来,霎时,鸡毛满天飞,几根还飘进她来不及合上的嘴!
“这…咳、咳咳!”她挣扎着,慌乱跳开,但显然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战胜的大土鸡一派胜利者姿态,站在她肩头威风凛凛地引吭高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