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尖叫一声,左脚踩空,整个人往后栽,他只来得及目睹漫天水花激起,蔚为壮观。
男子不忍卒睹地别开眼,口气遗憾地将话说完…“你会跌到水里。”
“你你你…”兰熏气得头昏眼花,说不出话来。
“你还好吧?”他蹲在鲤鱼池边,看着在水中载浮载沉的她,随便丢来两句问候聊表心意。
“你…咳咳!”才一张口,冷不防呛了口污水,好不容易挣扎着浮出水面,他好心的伸手想拉她,未料,一尾鲤鱼由她襟口跳出。
他瞪大眼,吃惊地松了手。“你…偷鱼贼!”
咚!这一回的水花更是激得半天高,直教人叹为观止。
他以手蒙住眼,简直不忍观看。
“你…”兰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她敢用她的头赌,他要不是故意的,她就跟他姓!
“那个…”他尴尬地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再次伸手。“你介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不、介、意!”她咬牙挤出话来。
男子抿紧了唇,不敢笑出声。
兰熏再三确认,他眼神充满了诚恳,她这才犹豫的将手交给他,让他拉她上来。
“那个…姑娘…”
“干么?”致力于离开水池,没空理他。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啊!”“那个…”好不容易吃力地拉她上来,他感慨道:“你真的好重!”
“你!”他难道不知道,女人最在意的三件事,一是外貌,二是年龄,三就还是身材吗?违者,杀无赦!
任何一个上道的男人,都不会去犯这三大忌,显然他若不是不够聪明,就是白目得可以!
她气忿地一脚朝他踹去,但…你知道的,人都是有求生本能的嘛,那一瞬间,他很本能地侧身一闪,又很本能地跳开,避掉水花,最后,就再度很尴尬地发现,她又回到水中浮沉。
“呃…这个…”他已经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她头昏眼花,完全无力再表示任何意见。
“你…”还活着吧?她的样子看起来…唉!
也不打算指望他了,反正那贪生怕死的家伙也早退得老远,她攀着池边,顾不得形象,挣扎着爬上来。
尘泥、水面残叶、再加上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滴水,仅余的优雅、高贵,完全弃之脚底,现在的她,只有几句话可以形容…狼狈,而且可笑!
男子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姑娘…”
“闭嘴!”他还是住口比较好,每每只要他一开口,她就会想杀了他!
“可是…”
“我说闭嘴!”她忙着拧干衣服上的水渍。
“但我认为…”
“我叫你闭嘴没听到吗?”她要是会忍不住宰了他,绝对绝对不是她的错!
男子无奈地摊摊手,退开一步。
整理仪容的双手忙碌到一半,忽然发现哪里不大对劲,她试着移动左脚,然后是右脚,发现动不了,她震惊地抬头瞪他。
他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从刚才就想告诉你了,内院整修,你现在站的地方灌了泥浆。”
“而你居然默不作声?”她无法置信。
“我以为你识字。”那么大一个牌子杵在那里,居然没看到,怪谁?
“你、我…”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确切的字句足以形容他的混帐,想揍人又寸步难行,她这辈子还不曾如此丢脸过,一时羞恼交织,不知该杀了他还是自行了断快些。
看穿她的无地自容,男子不计前嫌地问:“要不要我帮你?”
“滚开!”她看都不看他,使尽吃奶的力量,努力地拔,用力地拔,卖力地拔拔拔!
再然后,更尴尬的情况发生了…
她一时施力过猛,脚是脱困了,鞋却还留在未干的泥地上,而她一时找不到支力点,整个人扑进他的怀抱!
男子吃惊地接住她,睁大了眼。“姑娘如此盛情,在下实在受宠若惊。”
“闭上你的嘴!”挥舞的双手在空中抓呀抓的,找到支撑点,总算稳住身子。
“啊!”他低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