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恶。”趁着她不注意,像一阵风似的偷袭她。绿梅捣着唇,羞红的脸蛋连玫瑰花瓣儿都要自叹不如。
对比绿梅羞怯的模样,厉风行依然面不改色,仍是镇定地喂着鸡汤,绿梅只好小心吞咽,别再给他机会偷吃豆腐。
厉风行的改变委实让人猜不透。他回厉府一趟后,整个人比重新投胎变化还大;不仅亲自为她添衣、喂食,桑嬷嬷说连她昏睡的时候,还是厉风行为她净身,不眠不休地随侍在侧。
阿升说是她腌制的脆梅让厉风行开了脾胃,让他意识到当年娶进府里的是块瑰宝,而不是人像。
绿梅不懂,厉风行的改变跟她腌制的脆梅有何干系?
“你为什么这般对我?”绿梅不禁想问,离异四年才开了脾胃吗?
“傻梅儿,你果然是在湖底待太久,脑子都钝了。”厉风行无奈地摇头。在绿梅身上,他头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完全消弭深埋她内心的恐惧?
“我脑子没钝,所以才问你这个问题。”厉风行的所作所为,她无法参透,如果这只是风儿无聊的作弄,她也想早点有个底。
由湖里被救上来后,世界俨然变了样;虽然她很开心清醒时,入眼的第一人是厉风行,知道他为了她坠湖的事极为忧心,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他的示好。
“梅儿,我只想疼惜你。”这话他不晓得已经说过几次了,绿梅始终无法信任他投注在她身上的感情。
“疼惜?你是在同情我的遭遇吗?”绿梅轻叹一口气,无力地垂下肩。除了同情,她还期望得到什么不同的答案吗?“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
“梅儿,当年你嫁给我,为我制衣、烧饭、腌梅、酿酒,甚至顶着夜晚寒风在梅树下等我回房歇息,告诉我,你为何这般待我?”一个不曾在乎过你的丈夫。
最后一句话厉风行并未说出口,因那对绿梅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绿梅讶异地瞠大了双眼,没想到会从厉风行嘴里听到这些话,原以为他从未把她的付出当回事,更遑论记在心上。
“那、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想为你做点事,让…”绿梅禁不住地红了眼眶,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说下去,我想听。”厉风行搂过绿梅,轻轻扳转过她。她这一席话,比任何仙音妙乐还要扣人心弦。
绿梅忍住不让泪珠滑落,紧揪着他的衣衫…
“我只想让、让你在外地的时候,心里头会惦念着我…”
“傻梅儿,你这样要我如何不疼你。”
厉风行恨不得将绿梅揉进身体里;不管楼下的商队共有几双眼睛,精准且不避讳地俯身掠取那诱人唇瓣,辗转吸吮,或轻或重、或疾或缓,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喜悦般,重重地吮吻,直到两人快无法呼吸为止。
“不,你不能这样做。我不配,不值得的。”绿梅双手抵在他的胸坎,刻意格开彼此距离,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再沉沦下去,即便这是她渴求已久的依靠。
想想自己的身分呀,夏绿梅。
“值得,你值得。”厉风行握住绿梅削瘦的臂膀,不愿见她看轻自己:她的心明明比谁都还明亮善良,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出口,再苦也要逼自己咬牙撑受的女人,怎么会不值得?
“不,你听我说,厉老夫人她不会…”
“梅儿!”厉风行截断绿梅的话,双臂紧紧圈绕着她,想藉此驱走她的不安。“我只想疼惜你,别质疑我的话。”
厉风行抬起绿梅精巧的下颚,柔声且坚定地道: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妻?!”这个字重重撼动绿梅的心。“不,厉老夫人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