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大妞一块走。
白葯含进嘴里,几乎入口即化,葯效很快布满全身,他只觉得全身虚脱,必须靠着船柱,才有力量挺直腰身。
兰绯目光大盛,哈哈大笑:“真有趣,就为了一个关大妞,你竟然心甘情愿重蹈当年的路?”
长平一见身边的男人满心都放在兰青身上,她猛地扑前,一脚踢起鸳鸯剑盒,取出那青铜长剑。
“等…”那剑柄有毒啊!兰青及时住口。有没有毒…对她都没有意义了吧。
她本要控制那沉重的长剑,但手伤遽痛,不由得一松,长剑落地。她又撕开右手伤布,重新执起那把沉重的青铜剑,将剑紧紧与手绑在一块。
兰青撇开眼,忍住眼底的痛缩。有必要做到这地步吗?
兰绯略为吃惊,眼底闪过迷惑,嘴里道:
“这真有趣。小东西想做什么?”
长平不回话,就这么直挺挺护在兰青面前。
兰绯眼里火光大亮,忽地掠前,一手攥向长平颈子。
长平长剑舞动,虎虎生风,舞动虽慢上一拍,却极合沉重的青铜。
他格开几招,突地探向兰青,她又扑了过来。
他面色大喜,踹中她的肚腹,长平整个人飞了出去,她及时以长剑用力砍进甲板,才止住去势。
兰绯见状,大笑。“当年你护她头骨,如今她护你性命!真有趣!”忽地又要打向兰青。
长平一跃而起,拼着命格开他的招数,但顾得了东就顾不了西,兰绯声东击西,一脚踢中她的腿骨。
喀的一声,她的左腿硬是不弯,长剑砍入甲板,双手紧紧攥住剑柄,这才没有跪下。
兰青冷冷看着兰绯。“你就要玩她彻底,才要一刀杀了她吗?”
“我好奇啊。”兰绯又上前一步。“我想看看当年能让你撑到最后的娃儿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你如此记挂啊!她很普通啊,但她如此保护你,我…”
长平猛地旋身,以断骨的左腿踢向兰绯。兰绯大笑出声,才要扣住她的腿,要她人腿分离,哪知她竟拔出长剑,趁机藉着天光,一个反射,兰绯立即松手,退了几步,剑刃仅仅划过他的衣衫。
长平整个摔在地上,暗叫可惜。她功力差、功夫差,只要是江湖上的东西她都差,再这样差下去,就算她跟兰青见面了,怕也是拖累他。
师父出身名家,但正邪之分淡薄,他告诉她,若有一天真遇兰绯,她想保住重要的人,就得投机取巧!
她对功夫上的反应并不快,所以刚才那些招数全是师父反覆跟她对招,她才记住的!
“…够了…”兰青低语:“你…何必挣扎…”他们一起走,不是很好吗?
“不够!”长平倔着气,硬爬起来又站回兰青面前,那把长剑还死死绑在她手上。她头也不回地说:“我跟兰青都会努力活下来。这人拆散我们五年,兰青本该快乐生活,却被他害成这样,我绝不把兰青交给他!”
“难道你不知道当日我眼睁睁看着你跟他走?我想害死你啊!”他咬牙。
“我知道!兰青害怕我会背叛你,兰青害怕我要报仇!我曾写了满满信纸给你,我的仇人一直不是你!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大妞最美好的部分是兰青给的,现在的大妞,就是兰青!”她眸亮神清,毫不考虑地说道。
最…美好的一切是他给的吗?兰青面色微白。多讽刺,他把最美好的部分都给大妞了,留给自己的,却是最污浊不堪的,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还是会选择与大妞生活十年,再陷入那一年的地狱。
不是他疼大妞,要把自己曾有的美好给她,而是他一生之中,那十年令他眷恋难忘,纵然那十年记忆模糊,但他一直知道那十年是快乐的。
最美好的部分吗…
兰绯失笑:
“这一切,一点也无法感动我。”他眼底抹过瞬间迷惑,接着又笑:“小娃娃知道他在牢里se诱了多少人,才得见一片天的?”
“兰青就是兰青!见天很好!”兰青瞧向她的背影。她的背衫已然湿透,手臂不试曝制轻颤着,他半眯着眼,不忍再看。
“那…我留你一条命,你就把心放我身上吧。”兰绯笑道:“这世上,有人会在意兰青,那必定也会在意我吧,没道理他有,我却没有。”
长平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师父曾说,她若遇强敌,当真逃不了,就先出手,若让兰绯先出,依她回击慢人一拍的动作,只怕还没想到对敌的招数,项上人头就滚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