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她淡然从容的微笑更相映成趣。
“将军没有改变多少。”君月仰望着他的脸,笑道:“看来外面的生活比我想像的要自由舒服。”
“卸去一身重任,不再拚搏沙场,的确很自由舒服。”赫连爵一侧身,在旁边找了张宽大的太师椅坐下,跷起腿“我听说二公主准备造反?”
“看来二姐已经不准备避讳任何人,竟然连赫连将军都听到这样的消息了?”她苦笑“我早知道当这个女皇不容易,不过没想到二姐的耐性这么差,已经等不及要和我翻脸了。”
“大公主呢?难道全无表示?”
“大柹一直称病在家。”
赫连爵哼了声“大概是想来个『黄雀在后』吧?”他斜睨着君月“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赫连将军的威名,血月国上下无不心生敬畏…”
君月的赞美刚刚出口,就让赫连爵冷笑着打断“可惜我是流亡之人。”
“如今我已经赦免了将军,而且近日还会下旨封将军为抚远侯。”
赫连爵的黑瞳一闪,微露诧异之色,吐出两个字“为何?”
她温婉地笑着。“我从无夺位之心,侥幸当上这个女皇,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信。环顾四周,举朝的文臣武将大都是大姐二姐的同党,我只有另辟蹊径培植自己的力量,而将军是我眼下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信赖?”他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你凭什么信赖我?”
君月轻声道:“十年前,我还是一个髫龄少女的时候,曾经被刺客掳劫,差点送命,当时是将军救了我,我身受将军救命之恩多年,无以为报,如今不正是报答你恩情的绝佳时机吗?”
“十年前?”赫连爵眯超眼,记忆不停地闪回。若非她提起,他还真的快忘记那件事了。
不错,十年前,他也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恰巧担任了皇宫守卫之职,听说有刺客潜入皇宫,并掳劫公主,便马上带着人马前去围堵捉拿,就在接近护城河边时,他们追上了刺客,那刺客正准备乘船逃跑,结果被他一箭射杀,救下了那个身形弱小的公主。
当时他并没有太留意公主本人,只是让手下将公主送回皇宫,后来女皇因为这一事对他格外嘉奖,再后来封他为将,派他到边关作战,一路加官进爵,最后号称百将之首,位列极地。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君月古怪地笑笑。“原来那个公主是你?这么看来,你也是我的贵人,若非当初救你,我也不会被先皇看中,有了后来的一番事业,直至今日的境地。”
“今日之后的将军便是侯爷了。”她从容而坚定地说:“以后将军的前途也必定不可限量。”
“你把条件开得这么优渥,到底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很简单,请将军帮我平叛。”
赫连爵挑起眉毛“我哪有那个能耐?”
“将军如果肯帮我这个忙,当然就一定能做到。”她对他的信任超乎赫连爵想像的坚定,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吃了一惊。“我知道将军虽然被流放在外多年,但是一直心有不甘,这些年在外面悄悄建立了自己的秘密组织,已经是血月国暗中不可小觑的力量。即使我身在深宫之内,也听说过『杀之旗』的威名,将军不会说与那个组织无关吧?”
随从万俟骤然大变脸色,本能地挺身向前,手掌摸向自己的腰刀,喝道:“你想怎样?”
赫连爵一回手,按住了他,虽然也很惊诧,但是还能保持镇定,好奇地看着君月“你说你久居深宫,从哪里听到这些事情?怎么就会猜它与我有关?”
“很简单,杀之旗的行事作风与将军当年的作战风格极为相似,而且,将军被流放出京之后不到一年,杀之旗就出现了,我相信将军不是甘于混迹江湖的平庸之辈,必然会有一番作为。将军这几年一直悠哉游哉地过日子,实在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仅凭如此就能断定?”赫连爵还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