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珊瑚轻啮唇,不甘地道:‘奴婢失言了,可是奴婢要在这儿伺候着,不愿离去。'
‘如果你没旁的事要做,不如去做些点心,等会儿她醒来就可以填填肚子。'
‘可是'珊瑚满肚子闷气,却看见他微恼的眼神,只得低应:‘是'
她怎么这般苦命?非但得不到大王的应允成亲,还得伺候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女人她有预感这女人以后一定会对她的生活造成莫大的威胁!
珊瑚自怨自艾又气鼓鼓地离开碧涛水榭。
流动着碧澄澄水色的偌大水阁内只剩下两人。
‘你是谁?怎么会落海?'遨玉俯近了她。
蝶衣浑然未觉,双眸严闭,无血色的脸蛋上只有永无止尽的悲凉和清冷色彩。
‘你是谁呢?'遨玉不能自己地拂过她细致冰凉的脸颊。
水阁内依旧是沉默寂然无声。
静静地流动着的海蓝水光若隐若现的飘动着,浑似一方迎朝阳而剔透晕蓝的美玉。
景与人同,默默无语
蝶衣睁开眼睛的刹那,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天黑了?
她看不见四周铺天盖地的蓝影,看不见粼粼的金光闪耀着,宁静充满欢愉的气息奇异地流淌,看不见这抹美景试图温柔地抚摸她的心神知觉。
她的眼前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哪里?'她衰弱的低语。
她什么也瞧不见,黑漆漆的世界令她惊悸,她挣扎着想起身、想呼喊。
‘莫非我已死,这儿是阎罗殿?'
念头一起,她反倒平静了下来,颓然躺回床褥上。
死了也罢,但没料到死亡的滋味竟是如此舒畅悠然,早知如此,她该在一切发生前就死的。
仅管世界漆黑一片,她的耳朵却变得灵敏,一阵突如其来的蹦跳脚步声传来,衣角陡然传来轻轻震动感,她本能的别过头。‘是谁?'
一名胖嘟嘟的小男童一手叼在嘴里,一手好奇地拉拉她的衣衫。
‘你是谁?'小男孩夷然不惧,只是瞅着她。
她眨眼,努力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你在做什么?'
有人?这不是阎罗殿吗?因何她的眼前黑暗无光,什么也瞧不见?
虚弱地揉了揉眼睛,蝶衣强忍着惊骇震动,‘我叫蝶衣你呢?'
‘螺儿。'
‘螺儿?'
螺儿吸着大拇指含糊道:‘你打哪儿来的?'
‘我'她摇了摇头,迷惑问,‘这是哪儿?'
‘宫里头呀!'螺儿约莫五岁,眼神不似稚嫩无知小儿,反倒灵精得很。‘你是哪个宫来的姐姐?'
‘我'她添了添干涩的唇办,‘我不住什么宫你说这里是皇宫?怎么可能?'
螺儿很困惑,‘黄宫?我只听说过守宫你弄错了,咱们这儿不是壁虎窝儿,你要找壁虎窝儿吗?要做什么?拿来配药用吗?'
蝶衣被他搅得更迷糊了,略微动弹了一下,想支起身子,可是骨头酥绵得连半点气力都出不了,随即又颓然地倒卧在绣褥上。
她满心惊疑、迷惑难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看不见?
立时,她想起温府大夫曾说过的话——你身染怪病,恐有失明之虞
失明?难道她真的失明了?
她想起了益渐模糊的视线,想起了温府大夫严肃的坦白相告,心底登时有如万箭钻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