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什么?我们这儿是水底龙王水晶宫,我倒想问问你,你究竟是如何来的?'
‘我?'蝶衣什么都不知道。这里是水底龙王水晶宫?这女子在跟她说笑吧?
‘珊瑚,她刚苏醒,怎能用这种口气对病人说话?'
清扬的男声悠然介入。
蝶衣更觉迷惘。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人越来越多?
‘你好点了吗?'他温柔地问。
蝶衣感觉到有人俯近来,一股清新的麝香味缭绕鼻息,她微微惊惧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广遨玉。'
‘我不认识你。'
遨玉微笑,‘我也不识得你。'
‘为什么救我?'她胸口一痛,噙泪低语。
遨玉愣了一愣,‘为什么救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怎能见死不救?'
‘我不值得你救。'她咽下泪水,昂首往声音来处望去。她什么都看不见,天哪!
‘蝼蚁尚且偷生,你因何想不开?'他温和垂询。
‘我身染怪病,双目失明,'她绝望地睁大眼睛直视虚无。‘人生已残破不堪,生而对家国无用,徒增他人困扰我的性命早该终了,公子因何救我?'
遨玉被她这番自恸之词深深震动了,‘怎会无用?天生我材必有用,就算是剧毒亦能入药,朽木也可植辇菇,世上有何人何事何物无用?'
蝶衣幽然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是姑娘年纪轻轻、大好年华就要轻生,未免太对不起父母了。'
‘我死,爹娘免受耻辱,尚可吃一口安乐饭。'少爷他要成亲了,爹娘是他们家多年的老家人,温府料想还是会善待的吧?
少爷彬彬有礼、深情若斯的少爷此刻已成齐王府的郡马了吧?
但愿齐郡主能够善待少爷,一生一世恩爱相随。
蝶衣吞咽下满喉酸楚,戚然一笑。
遨玉凝视着她,心下没来由地轻震,‘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蝶衣,楚蝶衣。'
‘好美的名字。'他悠然道。
蝶衣沉浸在黑暗悲伤的世界里,浑然未觉。死不了,她连想死都死不了,上天待她何其不公?
‘楚姑娘,你其实不是身染怪病,而是被下了毒。'他不忍见她意兴萧索,于是坦白相告。
她迅速睁大眼睛,乌黑的眸子却僵怔无神。‘中毒?'
‘是,你身上的毒极其奇特,我目前还未查出究竟是什么毒、该怎么治,但我已用金针暂时封住你身上的穴道,不让剧毒攻心。'他悲悯地道:‘我是个局外人,尚且如此热心,性命是你自己的,身体发肤是父母给的,怎能如此轻贱?'
蝶衣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中毒?'
温府大夫医术精良,连他都说她是天生怪病,活不过今年年底,死前双眸必定失明,浑身骨骼虚软若无骨,连行走也不能。
有此怪病是老天在惩罚她,惩罚她奢求贪图不属于她的姻缘情感
见她又面露悲凄,遨玉情不自禁地抚过她的眉梢。
她猛地别过头,侧耳倾听,‘是什么?'
他大手一缩,玉面奇异地臊热了,‘呃,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些了否?'
珊瑚在一旁又嫉又妒地盯着,贝齿死命咬着。她的预感没错,这个女人是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