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然而一个发现几乎让他全身的血都冷了,Orli竟然没有打开雨刷。
他居然不开雨刷不开车灯地在这么一场大雨中开到二百miles,他是存心不想活了。而他这么开了半个小时,竟然还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Viggo扶着方向盘的手发起抖来。
他知道这么高的速度,手下只要偏一厘米他的车就会立刻飞出去。
忽然间他不敢再逼Orli,他不知道自己把他逼得太紧的话他是不是会不顾一切地把车翻到路边去。
他不再鸣笛,两辆车在大雨中并着排箭一般地前进。
Viggo的车灯孤独地映照着雨幕。在车灯以外,是绵绵无尽与他们同步而行的黑夜,无论他们开到哪里也逃不出去。
他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往哪开,他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可以一直开到世界的尽头。四周落下来的雨汹涌冷漠,象有人往挡风玻璃上一桶桶地泼水。他的雨刷再怎么拼命地工作,也只能让他的玻璃隔一秒清晰一下,隔一秒清晰一下。
他有点出神地盯着他的雨刷,忽然间他觉得不如让它们结束这种绝望的挣扎。
他关掉了雨刷。
四周忽然就静下来,没有雨刷的都擦都擦,他耳朵里只听得见雨声。那种无处不在的嘈杂习惯了以后,反而让他觉得宁静。
他又想这个世界上的宁静其实一直都只是各种习惯了的嘈杂。
他的挡风玻璃上全都是水,就象它已经整个融化了一样,他再也看不清道路,车灯的光芒只是玻璃外毫无用处的白亮的一团,让他觉得非常刺眼。
他决定关掉车灯。
现在他置身于宁静与黑暗之中了,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并非在高速地移动,而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宁静而黑暗,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进来打扰他。
他的脑袋慢慢疲倦起来,他有点想笑地想:原来自己一直想要的都不是思考,而是休息。
… …
车轮底下轧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车子猛地颠簸一下,朝右边歪。
不,Orli还在那边,他从他的小世界里惊醒,骇然地想。
这么湿滑的路,为了防止侧滑,他不敢踩煞车,他唯一的选择是向左打盘。
下一刻他感到车子完全失去了控制,象在地上跳舞一样砰砰大震,安全带死死勒住他,气囊弹了出来,撞在他胸口,他不知道自己开到了什么地方。在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和其他人冲撞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双腿已经转到了脑袋上面,他知道车已经翻了,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他感到脸上很疼,好象有人在不断地扇他的耳光。
他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攒了半天力气也没能做到。最后他决定先聚集起自己的声音:
“停下来。”他声音微弱地说。
他的脸不再疼了,但是耳朵开始疼,有一个人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快是要急疯了。当他想起来那是Orli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睁开了眼。
手电的光快让他快瞎了,他眯缝着眼睛没敢闭上,他怕再闭上眼睛就没力气睁开。
“Orli?”他问。
Orli把手电移开他的脸,好象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慢慢发现自己还在翻了的车里,Orli就跪在黑暗的大雨中。他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后来说话时哽咽得厉害:
“你怎么样?… 我不敢动你。”
Viggo仔细感觉了一下,试着动了动手脚。还好,他并没有被什么东西卡住。他觉得除了头晕得厉害,内脏仿佛被震得移了位以外,他并没有什么外伤。
“我想我还好。”他说,开始试着推开气囊。
在Orli的帮助下,他从车里钻了出来。Orli不放心地用手电照着他,检查他全身上下。
这时他们听见远远的警笛声。
“我报了警,” Orli说“他们一来,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Viggo在冷雨里觉得头脑清醒了很多, 他忽然问Orli:
“你报警的时候说名字了吗?”
Orli愣了一下:“我想没有。”
“那么你快走,在人家看见你以前。”
Orli望着他。
“你想让人看见我们这样在一起吗?那立刻就会成为今天娱乐版的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