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隐约听见,有人吹着一首歌叫雨夜花。雨夜花——花雨夜——夜里花儿
纷坠…多么凉,多么香,多么美。”听着淡淡的拨弦,蔺霖清淡胧的歌声,想着那歌词,她仿佛看见那个红叶森林的牧场,那些热汤木桌,山风溪水,狗狗炊烟…那些雨夜花…心头突然凄恻起来,好美的梦,美得让人想哭。
“婧明。”蔺霖仍在拨弦,通过麦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唱首歌博君一笑。”
她打字:“我哭了。”
他说:“这首歌很合适你。”
她苦笑“我是这么爱做梦的女生?在你眼里?”
他说:“花雨夜.雨夜花,婧明是个爱做梦的小女孩。”
她反驳:“我是网上一呼百应的女强人。”
他用的表情是微微一笑,然后是鬼脸,麦里说:“婧明是个爱做梦的单纯的小女孩。”
她觉得有些狼狈了,用拳头砸键盘,鼠标一跳抢了麦。蔺霖打字怎么了?
她说:“我砸了键盘。”
蔺霖打出两个字:“大笑!”
她恼了,然后又忍不住跟着笑“从来没有人说我是这样的,团长,你看人的眼光有问题。”蔺霖在聊天室里笑,问:“心情好了吗?”她答非所问:“我爱蔺霖怎么办?”他回答:“甩掉他。”她打了哭泣的符号“甩不掉。”他回答:“他不信爱情。”她充耳不闻他的这句,答非所问:“越来越爱怎么办?”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又打出了微笑的符号“掐死他?”
她叹了口气说:“如果真能掐死就好了,可惜掐死了没有人唱歌给我听。”
“心情好了吗?”他问。
她打出一个笑脸“好了,蔺霖,我决定了继续追你。”
他微笑。
“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她感觉他要下线了“那个…李琛的《我拒绝》是你写的吗?”
“是。”他回答得干净利落。
“真看不出来。”她说,然后关了聊天室,她要比他先走,这是林婧明的骄傲。
蔺霖很温柔,温柔体贴,认识久了就发现他的确像斐荼靡说的,是一个好男人,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好,只是他的心太难捉摸…不,不是太难捉摸,是不知道在哪里。蔺霖每天都在那里,可是他的心他的灵魂被包裹在一层含蓄的忧伤里,离现实离躯体好远。转头看见了桌上的相机,本是为了和张凯皑爬山向舒偃借的,和张凯皑交往得越久越觉得麻木,到今天连爬山照相的兴致都没有…她爱蔺霖,即使那个人仿佛随时随地都是故事,仿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了解得清楚,但是她爱蔺霖。
他是她今生的意外,所以她要到来世才能潇洒。
她无心索爱,无意缠绵,却爱如蒲草,蒲草如霜。
第二天见到张凯皑,她有点心虚。虽然张凯皑说她可以去爱蔺霖,只要不和蔺霖在一起就好,但是她昨天那样…昨天在聊天室里是在“勾引”蔺霖吧?第二天她对张凯皑特别好,真的跟了他去爬山了。
蔺霖在上课。
他学的是理科\'高分子化学一类,边听课边记着笔记。从侧面看去他的肤色苍白,脸色平静,虽然一双眼睛乌黑无神,但他给人的感
觉很祥和。虽然也有人说他天生长得忧郁,但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蔺霖是一个脾气很好,待人很温柔的人,连那种忧郁的祥和都让人觉得他没有侵略性。他并不是咄咄逼人的类型,但却很容易受人信任,担任管理职务,是高分子化学系一班的班长,大家都很信服他。
“啪啦”一声,隔壁桌一个同学的笔掉了,蔺霖帮她捡起来,放回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