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里,望着满桌梅艳波美丽、神秘又带了那么点叛逆的性感照片,思绪跳到了他们曾经相处的每一个片段中。
他不能否认,他对她有著难以压抑的复杂情感,否则,他不会在她痛责图尼亚时,承认自己就是席·悦卜的事实,并代她解决那个侵犯她母亲的人,也不会明明该立即收拾行李回到沙漠、回到他祖父的身边,却迟迟无法离开,依旧坐在饭店里,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钤…他的手机响起,瞄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他缓缓地按下通话键。
“喂?”
“是我,阿其顿。”对方的声音少了以往的嬉笑。
“说吧·”他知道这老兄打电话来,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
“我已经将萝莉收管了,而且大大地教训了她一番。”停了一会儿,阿其顿又说:“我很抱歉,为你惹了个大麻烦。”
“你该将她移送法办的!”他冷狠地说,就像不曾和萝莉共事过。
“别这样!你知道监狱里有多可怕!”
“那她就可以不顾一切,将梅艳波丢给那群没有人性的家伙!?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梅艳波的情况简直难以想像!”他厉声质问。
阿其顿暗喟了声,却也点出事实:“你爱上那个绯闻制造机了,对吧?”
悦卜群怔了怔,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问了自己好多次。当他得知梅艳波险遭不测,他心如刀割;看到她迷路,又与歹徒奋战到最后一刻,他觉得既心疼又紧张;再细思她咬牙接受一切体能训练,即使车祸受伤也不忘在病榻旁锻链身段,他更有股说不出的感动。似乎她的一蹙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他曾经鄙视她的心。
渐渐地,她的身影、她的激绝个性、她的美丽与自信,深植进他的心田里,而且一天天的茁壮,直到他再也无法漠视她的存在,甚至深深为她所吸引。
这就是爱吗?
他爱上这个女人了吗?
“这个问题留给你好好想想,我还是老话一句,对于萝莉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不能,也不愿将她送入监狱,毕竟她是我的亲戚。你知道义大利人和中国人一—样,家族观念很重,偏偏我同时拥有义大利与中国人的血统,所以请见谅。当然,我希望我们不会因这事而做不成哥儿们。”阿其顿感性地说道。
“我们阿拉伯民族也有句话——兄弟胜过女人,这事…就到这里为止吧!”他也放下恩怨。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看你的摄影大作?”阿其顿不忘问了句公事。
“随时。”
“OK,那我让白奕夫直接与你联络。”
“好。”正当悦卜群准备收线时,阿其顿又喊住了他——
“你会去找那个女人吗?”
“哪个女人?”他装傻。
“阿拉伯民族的男人都这么不懂得示爱吗?”阿其顿糗道。
“没有什么示爱不示爱,你别将你的博爱精神套在我身上。”他仍然不肯承认。
“哈!我相信抱著女人睡觉,绝对比抱著骆驼睡觉来得好。”
“在沙漠,骆驼比女人值钱。”他反驳。
“但你忘了自己在波士顿!”
“我正准备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天啊!那里除了绿洲可以安歇外,还有什么?连纽约的黑人区都比它强。”阿其顿不怕犯忌讳地批评。
“你不懂沙漠,自然不懂它的好!你应该知道自己捷豹跑车的汽油,有一半是来自沙漠下方的油田吧?不但不知感恩,还说这种风凉话!”
“好,好,在这方面,我甘拜下风,谁教你是石油大王之孙呢!”阿其顿又像想起什么似地加了句:“我必须警告你,你的堂兄——席·狂厉目前已有大动作,你若不回去,只怕你的老祖父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谢谢你,兄弟。”他再一次强调他们的兄弟情谊。
“好好保重,想一下我提出的两个问题。”阿其顿说毕,便收线。
悦卜群挂上电话十想着阿其顿的问题,陷入了沉思。
叮当!饭店房间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什么人?”他问。
“是我,席·帕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