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突然暖暖地,满满地。
他好喜欢如今胸口充盈的感觉,暖得像要把他吞噬似的,原来她是如此的依赖他,她的害怕让他心疼却也自豪。
古蕊蕊这才全然清醒,一张苍白小脸羞红不已“啊,原来我…”体贴地漠视她的尴尬,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低身将对方抱了起来“来,赶快回床上睡觉。”双眼戏谑地看了眼悬在空中的蜷曲脚指,他感到怀中的娇躯紧张且僵硬。
他将她放回床上,犹豫片刻后,自己则在床边坐了下来。
既然她已醒来,那么原本该说的话就趁此时讲开好了。
古怀恩转头凝视她,表情歉然委婉“蕊蕊,关于那天你跟沈秘书…”两只小手猛地一把捉住他置于床沿的手掌,她飞快的仓促启口:“对了,我、我正想说,那件事…那件事我们就当做算了好不好?”
“…算了?”他怔怔瞥了眼她冲动的举止。
她的手很冰冷。
心中依稀啊现一种想法,感觉她好像等这一刻很久了,就等着他开启这话题。
古蕊蕊别过眼,小脸涨红起来。
“那件事根本就不算什么…不!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我打人是不对的,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先用不好的口气跟她说话…”顿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后来我想了想,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不高兴…但是这件事都过去了,你不要在放在心上!因为我…我…”
古怀恩反被动为主动,一双大掌包覆住她的,轻轻搓揉为她取暖。
他的眼底收进她涨红难以启齿的表情,笑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望着底下交缠的四只手“你是想说,我跟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不愉快。”他了解,刚刚那番话要磨掉她多大的傲气才说的出口。
古蕊蕊小嘴微张,许久后,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就只有那么一下下。
古怀恩两眸弯了起来,他凑近她一些,大手由后头抚上她的脑勺“你长大了。”掌心一遍一遍反覆梳顺那头乌亮发丝。“懂事了。”他轻道。
其实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嫌隙逐渐扩大,让她不得不放下自尊来挽回两人的情谊。他知道她很无助,只是一直在逞强。
她原本的红脸更艳了几分,她不自在的拨掉他的手。
“你这么…这么晚了来我房间做什么?”不想像个孩子被安抚,但却不意作出孩子气的嘟嘴表情。
他故意叹息“我来跟你道歉,可是话都被你先说完了,怎么办?”望着那噘起的红唇,他很想就这么俯身含吻住。
“什么、什么意思…”
“你躺下。”他将枕头挪了下位置。
古蕊蕊先是楞了一下,见他准备将她的身子强压下来,不禁惊惶的开始抗拒“不要这样!我…”
“相信我,我没有要做什么。”他停住动作,以沉稳嗓音起誓。
此时,浓烈的懊悔又排山倒海而来,他知道她想起那个在车库里的夜晚。
他抽出她裤腰里的衣摆,果不期然看到预期中的东西,抬起眼,却收进一张面色艳丽发烫的脸蛋。“很痛吗?”
“你…”古蕊蕊侧着腰让他拉下些许裤头,明白他见到了什么。
大片的淤青从肋骨下方延至后方骨盆处,色泽转深的伤处在柔嫩如雪的肌肤上更加沭目心惊。
他闭上眼,那太过大片的伤处让他看得心都发疼了。
他推断的没错,以那天的角度来看,若被推撞的确是会撞上后面的办公桌,而由于昨晚在车库他将她强按在引擎盖上,只怕原本好不容易凝结的血块又再度碰伤了。
“对不起…”他深深叹息,两指轻轻按揉凝结微硬的肌肤。“是我的错。”金枝玉叶又从未做过半点家事,这样的疼痛一定教她难忍吧?她急急浅浅的呼吸起来,呼吸中掺杂着点吸鼻子的细微水声,无谓的倔强试图要让情绪不要那么明显,所以她自作孽的极力隐忍鼻腔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