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一开始你自己就这么说的。”皱起眉头想了想,石幼芳又伸出食指肯定地说:“问题绝对是出在那只玉镯子上,相信我。”
韩书-淡淡地笑着,没有回应。
“唉,你…”她的反应令石幼芳有些焦急又有些不悦。“你忘了那个老板说的,古董,就是古人的东西。搞不好,这镯子还被古人附了身哪!我向人讨教过了,现今流存民间的古董,多半是陪葬品,被盗墓者挖出来卖才得以现世。你想想,如果死了还不得安宁,那些古人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吗?”说着,石幼芳自己都觉得浑身不对劲。看向她的手,不禁再次说道:“这镯子,别再戴了。”
“没有关系的。”韩书-仍不以为意。
她从不相信什么神鬼之说。那些活灵活现说着被神庇佑、被鬼惊吓的人们都有个共通点──他们相信,相信神鬼的存在。而她不相信,那些神民、鬼魅自然也与她扯不上干系。更何况她之前已经试过了各种方法,就是没法儿将镯子取下。现在唯一没试的,大概只有将这只镯子给敲碎了,而她是绝对舍不得的。
“哎,你怎么说不听呢?”石幼芳有些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别不相信,你忘了我戴的那个玉──”蝉字没有说出口,因为那令她觉得毛骨悚然。现在即使说到“蝉”这个字,她都神经兮兮她觉得恶心。
“总之,别再戴了。”她慎重其事地再一次提醒道。
韩书-轻笑了笑,没有回答,迳自端着泡好的咖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而她才刚就定位,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
“请找韩书-小姐。”是一阵低沉浑厚,略带洋腔的男声。
她并未费神去猜测电话那头是谁,因为她十分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人的声音。她直接答道:“我就是。”
“你好,我是J。C。”
对方的自我介绍令她怔在当场,愣了两秒钟她才不甚确定地问:“您是J。C。?”
“对。”
韩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心中甚至猜想着这电话是不是无聊人士的捉弄。
她所待的公关部门是隶属于诚鸿银行。
目前各大企业为提升企业形象,纷纷在艺术及体育方面投注了许多的心力。诸如邀请知名的演奏家来台演奏、搜集许多艺术家的作品、展览,或是每年固定地邀请世界各国的体育好手来台举办体育竞赛等等。他们的工作便是负责这些活动的筹画与执行。
而她唯一知道的J。C。,是一位著名的画家,被喻为艺术界的奇才,成名于十多年前。当时的他甚至不满二十岁。六年前他获得英国泰纳大奖后,更是声名大噪,世界收藏界还卷起一阵“J。C。热”,他的作品被许多收藏家搜购并珍藏着。不过虽然享誉盛名,但是他却不曾在公众场合中露面,并拒绝一切媒体采访,就连每回新作个展的酒会,也不曾见地出席过。他的一切都交由他的经纪人,也就是他的母亲全权处理着。
他的神秘,更为他个人增添了传奇色彩。大家对于J。C。这个人的兴趣,不亚于对他的画作。各界争相邀请,他却从未露面。而这会儿他竟主动打电话来?
完全不在意她的沉默,电话那头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你手边有纸笔吗?”
“有。”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她仍是立刻便将笔握在手中。
他念了一串号码与地址后说:“这是我的联络电话与传真号码。我打算在台湾办个展。相关细节我的经纪人会与你联络。还有问题吗?”
有,不过她的问题不打算请教他──她仍在质疑这通电话的真实性。所以她仅是淡淡地答道:“目前没有。倘若日后有问题,我知道该如何与您联络。”
“好。”他将电话收了线,而她却仍握着听筒发呆。
一早的办公室是有些安静的,因此她刚才的对话虽然音量不大,但许多人都听见了。大家都目瞪口呆地停下动作盯着她瞧,等着她是否有什么惊人的宣告。可大伙儿等了又等,怎么也不见她挂上电话说句话。
“喂,怎么回事?”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结束通话,石幼芳推了推她,小声地问着。
看了她一眼,韩书-这才将听筒给挂回话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