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他坐在她身边“嫣然的棺木已托人日夜兼程送往苏州了。”
“怿怎么还不回来?”颜笑问道。
一骑快马由远奔来,尘土飞扬。她懒懒地抬头,懒懒地观看。没有太多的喜形于色,她定定地望着站在面前的欧阳怿。
他说:“辛苦你们了。”
欧阳旭显得很激动,他热情地拥抱住欧阳怿“谢天谢地,哥哥,你平安无事了!”
欧阳怿看向她,她亦用热切的注视来与他沟通,以求了解他,但接近正午的阳光笼在他的身上,使她的眼睛无法沟通,使她大注视毫无用处。她明白了,她与他,咫尺天涯。
她低下头,偷偷地苦笑。
他说:“旭,代我照顾她。”
之后,是策马离去的声响。
干裂的土地上融进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她听见欧阳旭悠悠的嗓音“什么时候你也肯为我流泪呢?”
泪自顾自地流,她的声音却是平稳地“叫暮风起床上路吧。早些回苏州,找个大夫给她瞧瞧,究竟是哪儿病了。”
很奇怪的,她竟听见了心碎的声响。不管是她颜笑自己的还是欧阳旭的,总而言之,那都是永远不会痊愈的伤口。
但命运之神不容他们滞留,他说,你们必须向前走,且永不回头,否则将遭到诅咒。
欧阳旭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被她的泪水浸湿的土地。
她拉了他一把“赶路了,别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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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半日便到苏州了。”欧阳旭前后打量一番“暮风,你若累了,咱们便在前边的树林里休息一下。”
颜笑小心地把暮风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因为暮风的身体愈加虚弱,他们早已改乘马车了。
“这里有我照料,你去大些野味吧,我快饿死了!”她一边生火以便指派欧阳旭。
“我就来,你们可别乱跑呀!”欧阳旭关照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小心点。等天一亮咱们就动身,明天中午便能到家了!”他的声音愈来愈远。
“风子,你再支撑一下,等回了家,我立刻给你请最好的大夫。”颜笑手忙脚乱地把捡来的树枝添到火里。
“风子,你怎么不说话呀?”
“风子,你再不说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不对!风子不会是昏过去了吧?
猛回头,一柄阴森森的利剑抵住她的喉咙。
是——展望溪!
他的脸上满是颓废的苍凉,颜笑没空理他,扯着勃子看向暮风。什么?暮风昏过去了?不是吧?“你把她怎么了?”她急急道。
“我点了她的睡穴。”长剑的主人咬牙切齿,意欲将她千刀万剐“我单等了旭离开你们,这下好了,我可以不必顾及旭与怿的情面了结了你,替嫣然报仇。”
“你动手吧,我对不起嫣然。”人们通常给不可预测的未来冠以“命运”是因为无力改变什么也无权选择什么。颜笑明白,终有一天自己也将面临死亡,只是她没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面对燃烧着的篝火,她心下一片凄凉,今夜过后恐不能与怿再相逢了。
嫣然,颜笑真的陪你来了!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响,伴随着劲风,她倒下。
并没有痛苦,展望溪惊呼:“旭,这是为什么?”
“一命抵一命,我代她还你。”压在她身上的欧阳旭喘着声。
展望溪发足狂奔。
她惊慌失措地将欧阳旭搂坐在地,长剑穿透他的身体。
“笑,代我照顾暮风。我怕是不行了。”
她慌乱地点头“我什么都答应你。你等着,我去找大夫。”
“不必了。”他轻轻地揪住她“笑,若来世我还能认出你,就嫁我吧。”
“不!不准说死!只要你挺住了,我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