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有什么用?”
“承先,我没有料到…”
“没有料到什么?没有料到你的亲戚们个个赚贫爱富?”
他拿来一瓶酒自斟自饮,脸上挂着冷酷的微笑,我在旁边说好话、陪笑脸,都没有让他心情变好。
宴会还没结束他就坚持要走,我独自一人在大门口送承先离去。他用遗憾的表情看着我,淡淡的说:“我想,你终究只适合大小姐的生活,你跟着我不可能有这样的生活,肉林酒池,不知民间疾苦…呵!”他冷笑了一下。
从树林的缝隙,他望着豪华的别墅,神情复杂。
“你已经习惯这种环境,你离不开你的温室,更不可能反抗你的父母。”
“承先,今天晚上我已经说了一千遍的对不起,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也累了,今天的局面绝对不是我愿意的,
“不用说对不起,大小姐是不用说抱歉的。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走了之后,我扶着大门站立许久。
凉凉的风从我的发际飘过,扬起我精心吹整的发丝,我的心沁冷一片。
在承先的眼中,我永远是温室中的花朵吗?这个名称比公主还糟糕,我没有离开的能力,我永远只能活在温暖如春的环境当中,受到细心的照顾。
我握住拳头,不,我不是!
当承先潇洒转身的那刹那,我想要扑上前去,对他说:“带我走,我愿意跟着你吃苦,我不怕穷。”
但我没有,我的羽翼没有长齐,就像他所说的,我不敢离开这座华美的牢笼,我太习惯这种优渥的环境,我不能想像外面的世界是何种模样。
对于一般人来说,所有未知都是令人恐惧的。
所以我眼睁睁看着他走,心里知道,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他是如此的骄傲,章家瞧不起他、看轻他,所以他连我一起恨上。
* * *
宴会之后,我所面对的是一场战争,还没有从承先的诀别中恢复心情;一进房子,我看到父母、晓霜、晓月、大阿姨、姨丈,还有容楷元,一家子统统都在书房等我。
爸爸第一个开炮:“晓月,我们不能让你跟那个穷画家在一起。”
我以前居然还以为那些六O年代爱情小说是骗人的,原来具有这种父母反对婚姻的蠢事,这可是独立自主的二十一世纪耶。我竖起眉头,把一整晚上受的气统统发泄出来:“我跟一个穷画家在一起又怎样?!穷归穷,到底还是一分正当:工作,只要肯努力,还怕不会有出头的一天?”
大姨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死的画家永远比活的值钱,要出头?先往脖子上抹一刀再说。”
他是海蓝的父亲,平常很幽默风趣,但专制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专制;看他三年前逼海蓝接掌金家科技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发了人事命令才让海蓝知道,若不接掌总经理的位子就要他滚出金家科技,让海蓝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手。
阿姨跟着帮腔:“晓月,我们这样的人家,总不能让你跟一个乡下的穷小子在一起,就算不管门不当户不对这个问题好了,他养得起你吗?”
“什么养得起养不起?连交往都不行!其它的更不用谈!”父亲连忙补充。
“爸,我爱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
“我说不准就不准,那穷小子别想碰我女儿一根头发!”
我愤怒地站起身来,冷眼看这一大家子,他们并肩同心、手握着手,对于打赢这一仗充满信心,而我只有自己孤军奋战。
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与无能为力,我握住双拳,犹如被逼到墙角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