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已经先行离去。
我的确是失了分寸,随便拉了海蓝来当我的替死鬼。
“我——”
“爸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能先容忍一点,等大家都冷静了再好好谈谈?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爸、妈,你们今天也都累了,先睡一觉,好好想一下再说吧,姐姐已经是成年人了,这样训她有什么用?”
晓霜的懂事与可人我都懂,但没料到她处事的态度是如此合理圆融,又解意又贴心,几句话把大家堵得哑口无言。
我沮丧地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上去休息。”
说完我就冲出书房,逃回自己的房间,像受伤的野兽一般逃回自己的洞里,再也不管他们怎么在背后说我。
* * *
接下来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当中不吃东西也不睡。
想到承先的态度,他比任何人都高傲,受了这些屈辱,我还敢叫他原谅我、回头跟我在一起吗?
爸妈都没来理我,只叫佣人送来点心饮料,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谁会宠谁一辈子?连把我捧在手掌心的父母也并非永久付出,我一旦变成结交不良分子的不孝女,他们也吝于再付出关爱。如果我不屈服,乖乖的跟他们选中的容楷元在一起,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我逐出家门。
我窝在床上,把三面床帘放下,躲在小小的空间当中呜咽叹息,眼泪流了又流,体内水分逐渐流失,我开始枯萎。
晓霜进了房间,隔着床帘喊:“姐,你出来吃点东西,别搞这种文艺爱情小说的桥段,你不吃不喝,难过的只有你自己。”
“我吃不下。”
我说真的,胸口哽着重重的东西,一有东西进入食道就难过得想要呕出来;我也会感觉饿,但就是吃不下去。
晓霜拉开我的床帘,钻进我的床,很自然的掀起棉被,把闷在里面的我挖出来。
“出来吃点东西,别闹脾气。”晓霜拉住我的手,虽然年龄差个两岁半,但此时她反倒像我的姐姐,体贴又温柔。
“不要,反正爸妈他们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你就由得我去,过几天来帮我收尸就成了!”我愤恨的捶打枕头出气。
“来,跟我下去跟爸妈道个歉就没事了。”晓霜没理会我的气话。“我要道什么歉?!”我横眉竖目的瞪着晓霜“我什么错都没有,我要道什么歉?!”
“就看在他们养育你一场,你说声对不起,让两边都有台阶下,你总不能叫他们来跟姐陪不是吧?”晓霜是海蓝的秘书,平日与商场人士周旋,长袖善舞,EQ起码高我三倍。
我就学不来这工夫,黑即黑、白即白,谁要忍着心里的不快来低声下气?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低头?”我挥开晓霜的手“我不要!”
晓霜神色凝重,摇摇头,看她的神情,似乎在责怪我的不受教。
“晓霜,你也反对我跟承先在一起对不对?”
“嗯,我反对。”她连思考都没有就直接回答,我愕然的望着晓霜,怎么连她也反对?
“姐,前天晚上的情景你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并不适合你,你们的脾气根本合不来,跟他在一起你会吃苦的。两个高傲、自尊心强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生活?”
“晓霜,就算我以前高傲、冷漠,但我现在学会迁就,学会对人温柔了!”
“姐姐,你要为了那个男人改变自己?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能忍多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再也忍不下去了,你现在的眼泪跟牺牲又算什么?这太不值得了,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他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