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咏心一震,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眼,故意冷淡地说道:“不用了。”
袁仲邦没有接腔,沉默的将方姨特地为她准备的晚饭放在餐你上。打从孩子出生后,她没去看过一眼,故意表现得冷漠无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介意什么,但他没有说破,只是配合著她演戏。
“吃吧,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他将盛著食物的移动式餐你推至她的面前。
乔咏心盯著面前的餐点,手拿汤匙无意识的搅动著碗里的食物。
“你…把孩子抱回去吧!”她眼神空洞的开口。
“不行!”袁仲邦的口气强硬,一点都没有考虑的回绝。
她怔忡的抬头看他,无法言语。
“孩子必须吃母奶!”他心意坚决。
“可…可是…”她害怕,强忍著不去看他已是极痛苦的折磨,若让孩子与她相处一段日子,她害怕自己届时将无法割舍,那让她惶恐。
他以孩子父亲的身分命令道:“我要他健健康康的成长。”这点没得妥协。
乔咏心不语,只能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犹豫又犹豫。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握起她的手,万分爱怜的在手背上印下一吻。“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有母爱的滋润吗?”
“但——”她挣扎。
“孩子必须吃母奶,”袁仲邦在这一点上展现出难得的坚持“吃母奶的孩子比较健康,抵抗力比较强,而且对母亲也好。”
乔咏心仍是沉默,动人的水眸瞅著他,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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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乔咏心的健康著想,袁仲邦要她在医院多住些日子,直到体力完全恢复才出院。而孩子则以吃母奶为由,被袁仲邦强行丢在女方家,他自己则每天下班都来探视孩子,直待至半夜才回袁家。
不忍见他两地来回奔波,乔家两老意欲将咏心房间的墙打通,如此才有较大的空间照顾孩子;时间太晚时,袁仲邦也好有个休息的地方。他对咏心的用心早已让乔家两老摒弃了过往成见,默认了他:毕竟婚姻只不过是一个形式,有没有真心才是最重要的,如此真情至性的男子世间难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好反对的?
但袁仲邦却另外买下了一栋豪宅,安排乔咏心举家搬迁;既然要改变屋内格局大举施工,他乾脆买下一栋屋子送给咏心。新房子的环境、地点都比原来的旧家好很多,漂亮又舒适,这么一个大礼对袁仲邦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乔咏心一家而言,简直是天外飞来的财富,真要收下又没那个脸:但袁仲邦说那是他对岳家的一点孝心,也是为了让咏心母子有个较好的环境居住,对孩子的成长也比较好。他搬出的说辞冠冕堂皇,迫人的气势也教人无法说不,在他强势的主导下,众人只好同意了。
其实坦白说,是因为袁仲邦介意左邻右舍的闲言闲语,他知道邻家三姑六婆在背后对咏心的指指点点,尤其到怀孕后期根本藏不住肚子时。碍于传统的禁忌,怀孕期间不能变动孕妇房内的任何物品,虽然是现代人,他选择了宁可信其有,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他立刻安排他们住进新房子里。他不要咏心受到半点儿委屈,且还是因为他的关系,也不要他的孩子在那种负面的环境下长大,所以替他们搬家一事是势在必行的结果。
生命真的是很奇妙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乔咏心望着正奋力吸奶的小家伙,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他好小,粉雕玉琢的,眉眼像他的父亲,明亮有神,天庭饱满,下巴丰润,鼻梁挺直,他遗传了父亲大部分的优点,长大必会跟他父亲同样英俊。
两道炯亮深邃的目光盯得乔咏心双颊绯红渐起,她不敢往他的方向看,怕看见他眼底深沉火热的眸光,但他的存在感强烈得不容忽视,严重的影响著她。乔咏心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帮宝宝调整更舒适的姿势。
袁仲邦凝望她哺乳的画面,胸臆间充盈满足与感动,这是他的妻、他的儿,有他们陪伴在身边,人生至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