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你终于想到有我这个儿子?”何瑞麟咄咄逼人:“因为我成功了,有钱 了,让你们所有人全跌破了眼镜?你终于发现我这个私生子还有可取的地方?终于配成 为何家的一份子?”
“不要这样。”何天元疲惫的叹口气。
何瑞麟深吸一口气,平复显得过于激动的情绪。“其实我真得不应该回来的,你知 道吗?我真得已经习惯没人疼爱、没人关心的事实,我都已经熬过最艰难、无知的岁月 ,我已经不再渴望有条件的亲情、温暖。”
“你毕竟是我儿子。”何天元注视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他首次发现儿子长的非 常象他。
“是吗?”何瑞麟心痛而嘲讽的反问,为什么在他最需要父爱的时候他却不这么想 呢?
何天元想去碰触自己忽略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却竟然没有这个勇气,只能以祈求原 谅的口吻说:“秋玲已经死了,你是我仅存的孩子,我在试图弥补我们之间的裂廊”
“可能吗?”他真的怀疑,他受的伤害太深,他真的不确定他的伤口是否会有痊愈 的一天。
“我的事业需要继承人。”
“我知道高建斌在帮你。”
何天元摇头:“他是我女婿,而你是我儿子。”
以前这些话会令他感激涕零,现在他不准自己因之软化。“别忘了,我有自己的事 业需要经营。”
何天元连吸好几口烟,沉吟了好久,才暗哑的说道:“我公司的业务最近有逐渐陷 于停滞的危机…”
“是吗?我为你遗憾。”他的口气一点也不真诚。
“瑞麟,我…”何天元真有些欲言又止,他并不希望揭露自己的窘态,但真的需 要儿子的帮忙。
何天元强迫自己迎视着何瑞麟质疑的视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掌握了大新 的主宰权,或许你能和爸爸的公司合作几笔生意,拉我一把?”
何瑞麟脸上的神情在?x那间变得比花岗石还要冷硬,炽烈的怒火在胸臆间翻腾,他 危些将手中的玻璃杯给捏碎。
何天元不自在的清清喉咙:“当然,我不可能叫人做赔本生意,会把该有的利润给 你,我只希望你的订单能提振公司员工的士气,你的订金可以供我周转、运用,或许… …”
何瑞麟猛的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桌上,打断何天元未完的话:“原来这就是你要我 回来的目的!”
他盯着何天元的眼神冷冽如冰。
“不要这样,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何天元急切的想抹去儿子眼中的轻视:“你是 我的儿子,除了给建斌的一份外,将来我的事业,一切都是你的。”
何瑞麟冷冷的笑了,他的眼中一片漠然:“实话,我现在恐怕根本不把你这些家产 放在眼里。”
“瑞麟,我…”
何瑞麟倏然起身,他真怀疑自己为什么傻的应邀而来。他们仍然不爱他,只想利用 他。
“我想,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决然的宣称,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不曾属于 他,也永远不会属于他的地方。
何天元无力挽留他,他从来不曾为这个儿子付出过半点关心,此刻他又有何言要求 他的回报。
“瑞麟,你等一下。”是曾秀仪唤住已到厅门口的他。
他停下脚步,不甚情愿的转向面对她。
或许是有求于他,或许岁月真得缓和了她的怨恨,曾秀仪以从未有过的柔和眼神看 着他。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急切的保证:“可以,我们不谈生意,只请你重 新接纳我们,毕竟你姓何,你是何家的一份子。”
“我真得已经习惯孤独。”他缓缓的摇头。
曾秀仪恳求他:“请你看在秋玲的份上…”
“秋玲已经死了。”他的神情里满是遗憾及落寞,秋玲的去世,彷佛已切断了他所 有的亲情的联系。
曾秀仪哑声道:“秋玲在天之灵,会希望我们一家团圆。”
他仍然摇头:“我不愿意回到没有秋玲的家。”
他跨出门,临走又回头看了何天元一眼,以公事化的吻说:“如果你的公司真有和 我合作的意愿,而且一切条件能都符合双方要求,我是不排斥和你有生意上的往来,你 可以派人和我的助理联系。”
你下话,他毫不迟疑的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