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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二少爷来电——”
“告诉那个败类我没空。”合上资料夹,雷邢浩将椅子转向窗外绿地,疲惫地揉了揉眼。“顺便告诉他事情已经没转圜余地,别再来吵我。”
“是,我知道了。”
“把所有事情推掉,我晚上没空。”
“已经这么做了。”杰瑞会心地眨眨眼。“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时间真像流沙,一个不注意就将人生整个吞噬,他以前竟从没注意过。雷邢浩起身,终于注意到刚才忙着处理公事,随手一放的礼盒。
录音带及衣服?她嫌他衣服不够多吗?按下播放键前,雷邢浩皱起了眉。
音响传来了柳雁-的声音:
“有一些话无法用文字表达,但当着你的面又说不出口,所以…嗯,我选择了用这个方式。既然你已经在听了,就勉为其难地把它听完好了。”
有什么事不可以当面说?笨女人。
“生日快乐!虽然是迟来的祝福,不过我是真心地希望你能幸福愉快。这套衣服是我亲手做的,是水蓝色和白色,虽然比不上一流名师设计的衣服,不过既然是你喜欢的颜色,至少不会太碍你的眼。”
他顺手拿起衣服看了看。
“我说过不要你的优待,所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雷邢浩目瞪口呆,没想到柳雁-竟会唱起歌来。
“你许愿了吗?如果忘记,记得要补许,我想老天爷应该不会介意你平日的恶行恶状,答应让你补许的。至于老天爷要不要让你实现愿望…”
他不是说过了吗?他的愿望就是娶她,她竟敢又问一次。
“我想取得方家的谅解,你…愿意等我吗?虽然书恒说现在你会不告而别,日后也会离开我,但我还是想要相信你。雷邢浩,你愿意等我吗?”
竟抢先讲了他想说的话,真是…小心翼翼地收藏起录音带,雷邢浩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仿佛有股暖流通过。原来被信任、被在意的感觉竟是这么温暖。
雷邢浩就这样一路思索着见到柳雁-时该对她说些什么,却在踏入自己的房间时,看见柳雁-已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连睡着了都还捉着衣服不放。”雷邢浩怜爱地将她抱到床上。
他其实是要并购方氏企业的人,不是资助者,他该向她坦诚吗?老头子已经按捺不住了,近期会采取行动,而他也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只会让唾手可得的机会流失。失去这次机会,策画十年的目的也难以达成了。
如果向她坦白,她会接受吗?她会原谅他吗?在他和抚养的恩人之间,她会选择谁?不,他无法接受可能失去她的任何风险,他无法失去她。
轻轻地拥住熟睡中的柳雁-,雷邢浩喃喃地问:
“别离开我,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我,好吗?”
你愿意等我吗?其实该问这句话的是他。你愿意等我吗?等我达成了目的,等我解决了这场恩怨,等我…毫无怨恨遗憾地来到你身边,然后陪你度过长长的一辈子…
回答雷邢浩的只有窗外飘落的孤叶,以及不断轻叩玻璃的风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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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雁-一睁眼就迎上一对正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正在作梦,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
“转过来。”雷邢浩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错觉吗?
“好歹我们也睡了一晚,你这样太不给面子了。”
柳雁-整个人完全清醒了。她迅速坐直,错愕地望着单手撑头,冲着她笑的雷邢浩。
“你、你为什么——”她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不过却结巴了。
“你侵占了我的房间。”他简短下结论。
“可是你——”她连忙跳下床,往门口退去。“你可以叫醒我。”
“我为什么要叫醒你?”他也下床,步步逼近柳雁。
“因为…”她努力想着理由。“因为我侵占了你的房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