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然是回平安镇啦,你以为我们这次出来为的是什么?”
“知道了。”
马车往回头路行驶,巧妍探出半个身子来和沈雩挥手道别,不敢太大声,只好用唇语小声讲:“姊姊,要早点回来哟。”
陈旧马车逐渐远去,留下一男一女在灰暗的雪地上对立。
夕阳余光已全部沉落,月儿尚未露脸,阴沉的昏暗天色,让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不堪气氛凝涩,沈雩跨出脚步。
“妳去哪里?”在这雪地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能去哪?
“不知道。”沈雩垂下眼睫,缓步行走,只是不想和他面对面而已。
元震跟上来抓住她手腕,略显疲态的开口说道:“宁愿漫无目的的乱走,也不愿面对我吗?”
沈雩无言。元震不自觉加重力气,语音低哑沉痛:“妳说啊!”“…我不知道…”
“妳不知道?妳不知道什么?说出来呀!”他目光锐利,咄咄逼人的问着。
沈雩抬起头来,用那双极之美丽的黑眸仰望着他;就算天色幽暗得让他们看不清彼此,他依旧能感受得到从她眼底传达出来的,对他的抗拒。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天气你不冷吗?我真不晓得你到底在想什么?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在找我,找到了又有什么用?我不会永远待在你身边,你一定会有找不到我的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他语气平缓的说,声音里甚至没有高低起伏。“不会有那一天,我不会再让妳离开我。沈雩,妳能体会得到吗?那种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感觉。妳不能体会的吧?如果妳能,就不会这么容易就离开了。”
“我的确无法体会。你对我执着何用?我不会喜欢你,不会。”
他浅笑,并未因她冷淡的话语而受伤。
“不是妳不会喜欢我,妳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有一天当妳了解了,妳就会喜欢上我的。”
“不会不会不会!我不会喜欢你!”她掩耳大声说道。她不会让他的话成真,如同她不允许自己软下心来。
“从前,妳不也自恃无情无绪,不为任何人动情动怒,妳以为妳的心平静如不起波纹的湖水,最后还不是生出许多感觉?妳会生气了,会笑了,而且,妳会害怕了。”
“我不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怕你?不,我不怕你。”
她自以为很有勇气的挺直背脊,没想到这么一来却几乎和他身体贴近,近到--几乎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她心里翻搅着各种难解的情绪,心一慌乱,急切的想往后退,他的另一只大掌却绕到她腰上,不让她后退。
“妳不怕我,妳只怕会爱上我。”他在她耳畔喃声低语,低醇干净的嗓音从她耳膜低回着传进脑中。“像我爱妳一样,爱上我。”
“不会!我不会爱上你!”她拧眉猛烈摇头,像要把这种可能性完全推翻。她已经失去自豪的冷静,完全沉溺在慌乱的情绪里。
“沈雩,冷静下来。”他松开手,改以温柔地捧住她小巧柔嫩的脸颊,温声说道:“好了,好了,不逼妳了。我们只假定,也许有那一天,好吗?”
“不会有那一天。”她依然坚持,柳眉紧蹙着。
会有那么一天吗?她怕真有那么一天哪!
“别逃避。”他爱怜地凝视她的水眸,温声说着,语调轻缓,似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别害怕呀。喜欢我不是件可怕的事,为什么要怕?当缘分来临时,不管妳去到什么地方,都躲避不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费心躲藏呢?”
“什么缘分!我和你能有什么缘分?如果真有,恐怕也是段孽--”
话并未说完,因为他的食指在她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前,轻点上她的菱巧红唇。
“很多前人的教训告诉我们,话别说得太早太满,以免以后发觉是自打嘴巴。”
她皱眉拍开他的手。“说什么疯言疯语,我不想听。”
“是不是疯言疯语以后就知道。”他颇有自信,完全没想过她会有逃离他身边的机会。
“胡言乱语,我和你才不会有以后。”
他绽开俊朗的笑,温柔地看着她难得的娇气。“疯言疯语、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神智不清、心神不宁、头昏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