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那么脆弱。”她忍不住笑他的大惊小敝“你不要每件事情都要帮助我,如果我因此而产生依赖性,那岂不是很糟糕。”
“如果-要一辈子依赖着我,我会很高兴的!”不经思索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这话的对象是我吗?”柔荑微颤,显示她的紧张“我说过,承诺的话,不要这么轻易说出口。”
“我也说过,我从来都不说自己会后悔的话。”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那他也不必忌讳什么,就坦白的表白吧。
“说什么笑,别逗我了!”英绮的笑容有些勉强“我是个不祥的人…”
牧震煌伸手-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的话“别说这么没志气的话,这不像是我所认识的夏里英绮-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的话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应该可以感受到我对-的感情。”
“我哪里谈得起感情…”她轻轻一叹,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手来,伸到冰凉的溪水中掬起水泼往自己的双眼“我不希望我的下一代也背负着和我相同的命运。
当年,我爹娘两人从相识、相爱到结婚,遇到的困难难以计数,我出生之后,我的容貌更是引来诸多争议。凡是妖魔转世、灾星降生、妖女等等,所有的罪名统统都往我头上扣,爹娘不希望我被火活活地烧死,所以带着我连夜逃出…”
说到这个地方,英绮手边的动作也停顿下来“在逃亡的路上,爹为保护我们,弄得身上就算有伤他不敢医治,生病不敢找大夫,日子一天拖过一天,铁打的汉子也禁不起病痛的折磨,就在终于可以出玉门关的前一天晚上,我爹…就这么走了。”
伤心事重提,英绮的眼中不由得蓄满泪水,她续道:“看看我这双金色的眼睛,想想陵远侯和王奎,我…能安心地嫁为人妇吗?”
“-为什么要这么想?”牧震煌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要相信我!”
“相信?我能相信吗?”她幽幽地说:“我定居在康尔牧场,拚命地捍卫着伊宁城,可是王奎的一句异邦人便轻易地磨灭我的功绩,收了我的兵权,这个就是我相信的下场!”
说到心痛处,英绮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种种往事历历在目,如同滔天巨狼一般淹没了她,挫折感也跟着密密实实地罩住了她。
“你说,我能相信吗?”她推开牧震煌的拥抱,凄然地问:“我爹娘的下场,还不够当我的借镜吗?”
最后一句话,英绮是当着天空大声喊出来的,喊完之后,她突然跳入溪水之中。由于事发突然,牧震煌连阻止她的机会也没有。
“英绮!”他跟着纵身跳入溪水之中。
“不要管我,让我冷静一下!”她起身,站在溪水中央承受着湍急的水流“我不碍事,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那到我这里来,不要在水里!”牧震煌焦急地将她搂入怀中“天山不比柳中城,到了傍晚,天候会变得很冷,-会因为这样而感冒的。”
“把你的温柔留给别的姑娘吧:我不值得,也无力承受。”英绮生气地伸出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你听不懂吗?”
“-怎么钻入牛角尖里呢?-不能将-爹娘的悲剧当成是-会有的结局。”他劝着她。
“反正我已心灰意冷了。”英绮依然抗拒着他的亲近。
“不!”牧震煌硬生生地将她压入自己的胸膛里“-要恢复成那个自信的夏里英绮,伊宁城居民眼中的克孜勒比黛,我相信聪明活泼的-可以做到!”
“你相信我,那我该相信你吗?”她低喃着反问。她喜欢在他胸膛里的感觉,因为在这里,她好有安全感,可是…她能够吗?
“或许我们认识不深,所以-不相信我。”他的心感到微微地刺痛“但-也不相信玛依-和特穆尔兄弟吗?”
她感受到了他的伤痛。
这个男人…值得她相信吗?
其实事实胜过猜测,早在她为寻他而破坏自己的誓言,踏出大漠走入汉土,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她是相信他的!
英绮的手心贴上他的胸膛。
牧震煌笑了,看到她这样的举动,就知道她已经释怀。
“上岸吧!着凉了就不好。”说话之间,他一个提气飞纵,两人已然脱离水面来到岸上“眼睛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