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来,回回大包小包,回回不被接见的男孩,职务性的严肃面孔,破例的和蔼起来。
抹抹额头上的汗,程多伦露出傻傻的笑容。
“烟和啤酒都没有再带了,你检查。”
一样一样的检查,法警奇怪的拿起报纸包的火腿蛋。
“这是什么?还是热的。”
“火腿蛋。”程多伦又是一个傻笑:“热的比较好吃。”
法警摇摇头,笑笑。
“今天要不要试试看她要不要见你?”
“她大概不愿意见我。”
“我帮你去试试看。”
“谢谢你,谢谢你。”程多伦感激得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两分钟不到的功夫,法警回来了,程多伦紧张的上前,法警拍拍程多伦的肩,点点头。
“小子,你今天运气好,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
“跟我来吧,不要谈太久,知道吗?”
“知道,知道,谢谢你,谢谢你。”
那是隔着玻璃的房间,里外各放置一架对讲机,程多伦差点认不出玻璃那边的那个人,乱杂杂的长发不见了,身上不再是脏兮兮的T恤,而是一件蓝色宽松整洁的囚衣,如果不是那脸毫不在乎的神情,程多伦真的认不出这个人就是罗小路了。
隔着玻璃的罗小路,歪斜着头,吊儿郎当的瞄着玻璃外的程多伦。程多伦望着她,拿起听筒,不晓得第一句话该讲什么,那边冷不防,突然冒出熟悉又叫程多伦吓一跳的三个字。
“他妈的!”
“我。”愣头愣脑的来这么一句,程多伦握着听筒,只说了个我,下面就停住了。
“大白痴。”罗小路昂着头,口气凶巴巴的。
“是。”被接见了,纵使被叫大白痴,程多伦还是很受宠若惊的应着。
“听着。
“我在听。”程多伦几乎是战战兢兢的。
“本来没兴趣见你,不过,现在要叫你打听件事。”
“什么事?”
“给我好好的去打听打听,若是哪个吃饱了撑的帮我请的律师,告诉那个人,我罗小路一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欠人家的,将来出去了,这笔恩我会还的。”
“律师是舒云帮你请的。”程多伦马上脱口说出来。
“舒云?你是说你帮她写稿的那个作家?”罗小路不相信的歪着头。
“就是她,吴律师是她的朋友,一毛钱都不收。”
“怪事了,我跟她连面都没碰过,她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要帮我请律师?她有什么目的吗?”
“舒云是那种很善良、很热心的人,她帮忙你,没有任何目的,我可以发誓。”
“有这么意思的人?”
“等你出狱了你就会知道,而且,我保证你会喜欢她。”
罗小路歪个脑袋,研究打量着程多伦,程多伦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罗小路奇怪的眼光,也不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嗯,大白痴,该不会是那个女人看上了你,所以冲着你的面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帮我找了个免费律师吧?嗯,从实给我招来。”
程多伦羞急的满脸通红,猛摇头。
“你想得太歪太歪了,她是好心好意,她——,她真的只是想帮你,不信明天我叫她来,你可以问她。”
“没骗我?”
“我发誓。”程多伦马上举起手:“我如果骗你,我就被卷进火车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