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咬上一口;她巧笑嫣然的小嘴…该死!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这放狼的举止简直是、简直是不知羞耻为何物,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她、批评她了。自己居然还觉得她这样子美极了,真是…杜立平正在心里责骂着自己,也责怪着她时,不期然花想容突然抬头四目相接,那澄澄的目光照过来,流动着光彩散着满鼻的异香,魅人的眼光分作无数缕,缕缕都在他身上缠绕…
“巴员外送媚珠儿明珠百颗…”
台上的司仪高声唱名,使杜立平从迷障中清醒过来,该死,这女人施了什么魔咒,他差一点…
原来这才是重头戏:达官显贵们向自己看中的美人赠送礼品,以抬高她的身价。决定今天名次的虽然是她们获得的鲜花和礼品的多少,但不是按件数,而是算价值多少,所以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这些出手豪阔、一掷千金的达官贵人、富商财主们。
“洛南郡王府小王爷送花想容姑娘紫金钗一对,吴道子画一幅…”
“梁王世子送顾小仙姑娘红宝石十颗…”
“纪大人送封如玉姑娘焦尾琴一把,碧玉箫一支…”
随着唱名,一件件珠宝,古玩、字画摆上台。起初各位姑娘的名字都被提到,渐渐地,只有四个人的名字被反复提到。
“…花想容…”
“…顾小仙…”
“…封如玉…”
“…媚珠儿…”
媚珠儿占了上风,她得意地将玉手在唇上按一下,向几个支持她的西域富商抛一个飞吻。
梁王世子李非的一株三尺多高、通体红灿灿、亮莹莹的珊瑚树又使顾小仙升到了第一。
纪钧的一幅王羲之真迹又捧起了封如玉。
李慕然已经黔驴技穷了,他可没另外两人那么大的手笔。他有爱唠叨的娘管着,花钱可没他两人自由。他对花想容耸耸肩,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虽然红粉知己一大群,真把她当朋友的,只有这个泼女人。可惜他实力不如人,只好对花想容说声抱歉了。喷,瞧她那个什么眼光,像要吃人似的。一点也不娇媚可爱了,他已经尽力了嘛,这怎么能怪他呢?都怪她自己,虽然长得美,可脾气太辣,人缘太差,除了他,有谁肯帮她?
花想容的目光投向顾小仙、封如玉。这两个女人一个假装娇柔,不断向众人款款行礼道谢;一个假扮清高,抱琴亭亭立在船头。看向她的目光却透着得意。哼,气死人了!
“我们选花姑娘!”
“我们投花姑娘一票!”
“还有我们!”
一声声呼喊把有人的眼光都吸到江滨一隅,这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衣衫朴素,有的甚至破破烂烂,但每个人脸上表情都那么真诚?
一个中年妇人颤巍巍地从头上拨下一根银钗“这是我那死鬼当年送我的定情之物,送给花姑娘。”
“我的花送给花姐姐,”一个脸上有泥污的小姑娘双手捧着一大把野花“山上还有好多,三哥还在山坡上采呢。”
“这…这个可以吗?”一个老妇人抱着一只老母鸡问,那可是她惟一的一只下蛋鸡,过年都没舍得杀来吃。
“咳咳,老汉还有点棺材本…”拄着拐杖的老头子提着一串生了绿锈的铜钱。
这一幕简直让评判和围观的人惊呆了,但接着就是震天的哄笑和嘲骂。
“这群乌合之众从哪里来的呀?”
“笑死人了,没钱还来充风流,这些东西也敢拿出手…”
讥笑的人很快被人们的嘘声和怒视吓得住了口。
迷惑不解的杜立平注意到花想容微笑着的樱唇微微颤抖,莹莹双目闪着泪光,这是怎么一回事?
“各位评判,”一位少年从人群中站出来,大声疾呼。“不能光凭珠宝礼物评选名次,应该看拥戴的人多少。我们都推花姑娘为‘花国状元’,大伙说,对不对?”
“对!”和声如雷。
“我们推选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