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他离去的时候不要落泪,她要他记住她微笑的模样,这是她仅存的美好。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一直消失在竹林外,不曾回头。
她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发了疯似地追上去,追得跌倒在地,又爬起来追,可竹林外,什么都没有,她的膝盖、手肘都是伤,她的脸爬满了说好不流的泪。
“阿久、阿久!”
阿久…这一辈子,只能这样唤着你了…
☆☆☆
第一个印象是蓝色的天空。
第二个印象是绿色的植物。
再来,是一张圆圆的笑脸。
圆得像是不曾见过的满月似,笑起来眯得半弯的弦月眼,藏住了乌溜的眼球,那球里漾漾的水光,很透。
他躺在地上,望着灰暗的天,什么都没有,这骗人的天空!
他心里烦,走到中央控制室,看见唯一一个没有带走躯壳的人──他那该死的小弟!
他望着小弟的躯壳,突然觉得有一点陌生,这是谁?他认识他吗?好像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他的小弟,可是其实已经过很久了,他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是他的小弟?一般来说,真正的小弟应该会有手足之情,对大哥很好,怎样都不会落跑,陷他大哥于不义才对,这样看来,也许他不是他真正的小弟。
看着看着,他心里就开始冒火,经年累月地看着他,愈看愈觉得他该死!
他前些时候好不容易逮到他,事实证明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大蛇就是他该死的小弟,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等他逮到他的时候,他不但变成一个可笑的人、有一个可笑的名字,还可笑地娶了一个地球女人当老婆,为了多跟她相处几十年还跪下来求他。
龙生,你娶了地球女人快乐吗?值吗?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娶地球女人的人不是他。
她…死了吧?
一定死了!自那日离去,地球上又过了好几百年、还是好几千年?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她投胎转世去了吧?
她烧得一手好菜、有一张爱笑的脸、说话轻轻柔柔的,他以为迟早会忘记的,为什么几千、几百年过去了,他还忘不掉?
他其实知道她爱他,却不问也不说,因为他不爱她。
可他为什么总要猜,她投胎转世以后,爱上别人了没有?
可他为什么总要想,她忘记他了没有?可曾抬头看过一眼天上的星星?
世人都善忘,凭什么她会特别不一样?
他每次想,心里都会生气,不知道气谁、也不知道气什么?久而久之,就怪起这个劳什子星球。
囚兽星本来不叫囚兽星的,那是别的星球的人对他们的称呼,他却觉得他妈的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星球,像无形的网牢困住他,就像困住一头野兽一样,他想逃,却不知要逃到哪里去?
已经没有他渴望见到的人了,他在哪里不都是一样!他给龙生卅年,只是不甘心、见不得龙生好,就跟他大哥没什么两样。
“阿久。”
他猛然转头,是她?
真是她!她怎么来的?
他真的好想她,想到恨不能当年他大哥问他爱不爱她的时候,他曾肯定回答过。
他连她做的菜都想念…
可一回神,他惊喜的眼睛又满是淡漠,比淡漠还浓的情绪是生气。
“一点都不好笑,可不可以请你停止你那永无止境的无聊跟幼稚!”
“唉呀,九九,你的脾气愈来愈不好了!”
史上最七八的兄弟跟最摇摆的宠物又一起出现了。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你管我脾气好不好!我警告你们别再给我搞变身的游戏。”
“唉,我们还不是为了你!看你一个人伤春悲秋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腻啊?”
“那是我的事!”
“七,他的态度很糟糕耶!害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把东西给他?”
“不想给就摔破吧。”
“摔了我又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