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出一幅熟悉的景色,是小那的家!
小那还活着?童大夫也是?鲜明的影像就近在眼前,他伸手一摸,却只是冰冷的镜面。
“大哥,这是什么?”他喊。
“想知道了吗?”
“这是什么?”他-打地上。
“这是你走后,你的小那的生活,看看吧,别那么爱生气。”
兄弟俩的笑声和着鸡叫,渐渐远去。
他走后小那的生活?
他盯着水镜,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小那的影像,原来他是如此想念她,比自己所能察觉得还要多好多好多!
水镜里的影像是浓缩的,一天差不多只有一到两个时辰。
这一到两个时辰的小那,都在做什么?
☆☆☆
“小那,阿春他娘又来提亲了,你看是怎样,给阿爹一个说法吧。”
她摇摇头。
“我嫁过人了。”
“你说那个狼心狗肺的林柏恩?那婚事我可不承认!”
“不是他,是阿久,他走的那天我就嫁给他了,我只有一个丈夫。”
“你们…”
“我心里嫁给他了。”
“那不成啊,阿久…就像泡沫一样,只是个幻影啊!”“他存在过,就永远在。”
“唉!”童大夫叹了口气。“要不,就林叔平吧!阿爹也认了,他几度托了媒婆上山提亲,对你倒是情深意重了,女人家不嫁人,将来一个人怎么过?阿爹老了,多害怕丢下你一个人!”
“阿爹,你会长命百岁的,不要为我担心了。”童舒那眯着眼笑,原来他走了,她还是能吃、能睡、也能笑。
挥之不去的,只是那日复一日教人想起来心痛得几乎快受不住的思念。
“阿爹又不是神仙,怎么长命百岁?”
“阿久其实是神仙吧?他走的那天对我说,想他的时候,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他是去星星上头了,对不对?”
多美丽的女儿啊!童大夫望着她,不禁点点头。阿久走后,小那的胎记就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说她是半月了。
可如今明月再美,却已无星星相伴。
“是吧,我始终看他就不像一个凡人。”
“其实阿爹你很喜欢他的,对不对?”
“谁喜欢他啊!他不惹我生气就好了,我是看你喜欢,才不得不接受他的。”
“是喔,我觉得阿久对你也很好,你给他零花的银角子,他都没有用过,还排成了一个『谢』字在你桌上,你知道阿久他不识字吧?”
童大夫眨眨眼,这一个没心没肺的阿久,他是真心把他当儿子看待的,除了小那跟她娘,他在这世上也就只在乎过这么一个人。
“谁希罕啊!”童大夫摆摆手,转身进屋去了。
童舒那看着满天星空,对星星招了一下手。
“第一百零五天,阿久,你好吗?我还没忘记你喔!”
☆☆☆
“第三千六百五十天…十年了,阿久,我还没忘记你。今天,阿爹走了,阿久,我可以哭吗?天下之大,只剩我一人…”
他看着水镜,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影像了吧?
“小那,不哭…”他喃喃的说:“你还有我…”
但有他又如何?他是在千百年以后,才见到她当时的模样,这时候的心情跟言语,要怎么让她知道?
不能了…
“阿久,我好想你,你会想我吗?”
会的,小那。
他趴在水镜上,无声地说。
“比你想象得还要多很多,小那,我真的想你。”
可惜她听不见了…
可惜,他连诉说也不能了…
可惜,时间过了便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