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霜霎时白了脸,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昊。
他…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他觉得她很任性,是在耍大小姐脾气,无理取闹,一无是处,是个很惹人讨厌的女人吗?
当初背上被砍了一刀的痛楚她还记得,那时她几乎晕了过去,如今她觉得心口的痛远胜当时,她巴不得现下就晕了算了,偏偏做不到!
而司徒昊话才说完就已经后悔了。他怎么会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呢?偏偏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就在下一刻,他更懊悔自己刚才竟一时冲动的说了那些话。
杨灵霜就站在他面前,眼泪扑簌簌的从脸上流下。
隐隐约约的,脸上的泪痕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银光,在黑夜中看来格外醒目。
杨灵霜感到眼底一阵热气袭上,眼前的司徒昊看来有些模糊,伸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哭了,拼命的抹脸,告诉自己不要哭,却还是止不住泪水。
“呜…哇!”心里越来越感到委屈难受,她最后索性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别…别哭呀!”
被她这一哭,司徒昊慌得连忙把剑放在一边,心里有什么气也都暂时忘了,想伸手去搂搂她,却又搂不下去,生死搏斗时都没此时的慌张。
“我…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喜…喜欢…我…”
哭得太过厉害,杨灵霜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连语调也高高低低,得仔细听才听得清她在说些什么。
“什么…要娶我…的话,全…都只是…为了…负责,谁稀…罕…你负责…了!餐馆…那个老板娘…向你抛媚眼…你在我眼前也…不回避,还…还帮着她…来骂我,说我…任性,想…跟你赔罪…特…地…烤了东西给你…吃,你…最后也…没吃完…就…放着了。我看你…不说话,…闷得…紧,就自己…说话给你…听,只是…提到大表哥的事…你就跟…我…不理我,说…我任性…耍小姐脾气…我不要…你负责…娶我了…”
杨灵霜哭着说起话来,一抽一抽的,司徒昊听了好半天才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真有男人会为了负责就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吗!”他气急败坏的说。
“你就…是呀!你…那时…说…你会…负责…就…”
杨灵霜抬起头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不是喜欢你那时又怎么会情不自禁?”
“男人…都是…看到女人…就…扑上去了…”
杨灵霜吊着嘴哭:“那个…老板娘…对你献…殷勤,你还…对她笑,…她…长得…还没我好看…呢!”
言下之意就是阁下你连那种姿色都看得上眼,当时对我不过也是男人的冲动罢了。
司徒昊被她这番话气得额冒青筋!“我根本没去注意那个老板娘长得是圆是扁,只是觉得你当时太过刁难人家,点些不可能在那里吃到的菜,所以说了几句。”
“…你还要…住在那里…”杨灵霜渐渐停住哭泣。
“你的伤口还没全好,怕你睡在野地里受不住露水透骨,老板娘又刚好提供了房间,为了你妤,当然是说住下来了。”
“那…后来…你不理我…”
要算帐吗?我又岂会输给你!
司徒昊咬牙切齿的道:“换我问你!你三番两次在我面前提韩景天是什么意思?以前说他的剑术比我好,他煮的药你就回味无穷,我煎的药就是打死不喝!他教你武功,教你炊食,还教了你什么?他是玉树临风、医剑双绝,我不过是个流狼剑客,没钱没势的,只能苦练家传剑法在江湖上闯名声,跟那俊美的天下第一公子比起来,我算什么?既然你心里想的是他,我也不敢高攀!”
杨灵霜楞楞的看着司徒昊一口气将心里话全说了出口,那端正的面孔在说完话后充满了懊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