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幸福。”他的声音透着感性,和他的人一样。
仰起头,她只看到他头上的月亮,和他因背光而显得模糊的脸。
但他肯定读出了她的秘密,因为月光让她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他会不会笑她?她不禁有些心慌!
“祁北小姐?”
咦?谁叫她祁北…小姐?
被震醒的她猛转身,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那是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祁经理要我来接。”原来是小扮的司机,难怪喊她小姐。
“他呢?”他答应过祁爸亲自来接她的呀。
“经理夫人即将生产,他赶到医院去了。”
“三嫂要生了!”她好开心,但随即心情陡降。她转身黯然的说:“杨皓,抱歉,我必须走了。”
“好吧,我会打电话给-等我。”有点失望的,他挥挥手离开了她。
祁北看着他走远、走远、再走远,最后终于没入人群当中。
万般不舍,她久久无法收回依恋的目光…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从今而后,她的凝眸深处将只有他,新添的愁怀也将只为他。
然而他会知道吗?
“祁北小姐,可以走了吗?”
“嗯。”她心不在焉的响应,然后随着他定到停车的地方,让他替她开了车门。
“我想去医院。”一等他系上安全带,她对他发号施令。
“不行,祁经理要我直接送-回家。”他一面说一面研究着纸条上的地址,然后踩油门上路。
“反正我回家后还是要去,不如就直接过去,这样不是省事些吗?”
“不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哼,没想到开车的倒满有学问的。”祁北的大小姐脾气发作了,她开始口不择言。
他不看她,只专心的开车。
“喂,我以老板妹妹的身分命令你去医院!”看他还是没反应,她又嚷。
“喂!你是聋子吗?你听到我说的话没?”她好生气,她一定要跟小扮告状,把他炒鱿鱼。会开车的人满街都是,还怕找不到司机吗?
“喂…”她扯着嗓子喊他,没想到这回有了反应。
“祁小姐,我的听力跟-的一样好,所以-不需要在我耳朵旁边大呼小叫。”他对她的无礼不以为意,对她的叫骂不动肝火,他若不是太有修养,就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哼!”祁北气得索性背对他。她真后悔跟他上车,害她连和杨皓多讲两句话都不行。
他说要打电话给她,可是他哪里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而她也没有他的电话,这一分只怕天南地北,后会无期了!
可恶!这个人不仅拆散她跟杨皓,还故意惹她生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得跟真的一样,以她看来,只是不知变通罢了。
深夜车少,很快就到眷村的入口。
一等他停下车,祁北就开了车门跨出来,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免得看见他碍了她的眼。
“等等,我送-进去。”他探出车窗对她喊。
她不理会他,径自走开。
到她家门口还有一小段距离,她从来没有这么晚归过,白天显得绿意盎然的茂密枝叶,此刻竟有如黑夜中的魑魅魍魉,闪烁不定的路灯更使得四周鬼影幢幢。她不觉愈走愈快…
忽然间,一只手从后头伸了过来,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直至发现是那个讨厌鬼,她才忿忿地放下捣住嘴巴的手。要是把全眷村的人都给吵醒,可就丢脸丢到家了。
“喂,原来你不只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存心吓她?她气得白了他一眼。
“-忘了拿-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她的奖牌,她一把夺了过来。
她半走半跑的,总算到家了。当她正在掏钥匙准备开门时,门却自动开了,探出祁爸的老脸。
他肯定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一听到声响便立即开门看看是不是他的宝贝丫头回来了。一股愧疚与不忍油然而生,她让已经七十好几的祁爸为她等门!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