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转进郊区,交通不再那么繁忙。在弯向她所住的那个高级小区的路上后,只有她的车和另一部白色的BMW。她皱了皱眉,如果她是个疑心病重的人,她会以为白色的BMW已经跟踪她好一会儿了。
她调整后视镜的角度,去看后面的白色BMW,结果倒抽一口气,跟踪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毅。
他想干嘛?跟踪她回家?
糟了!要是让他发现幸舟,那就惨了!
她加紧油门,还没有到小区的栅门,就按喇叭,吸引管理员的注意。管理员认出她的车,按开栅门,她冲进小区里,缓下速度,往后看栅门放下来了,挡住周毅的车。这才放心的把车开回家。
她太不小心了,竟让周毅发现她住在这个小区里,幸好小区的管理员做得相当好,他不可能随便进来。
明天她就要到大陆去,先躲开他一阵子再说。也许他对她的热度就会因此冷却,专心做他的新郎倌去。
芙蓉五天的大陆之行并不顺利,薛志诚的吊儿郎当态度令她很反感。可是她人生地不熟,薛志诚则和地方当局、公安、厂里的大陆干部关系良好,她如果动他,可能引起相当程度的反弹,不动他,大陆厂的投资几乎泡汤,只好任其烂下去。
如果工厂里的工作效率能够改善,应该颇有赚头。可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薛志诚自己懒散,职员工人也有样学样。以前他的羽翼未丰,芙蓉又每个月都来巡视,他还不至于如此大胆。芙蓉因生产,敏姨又水土不服,大半年没有比薛志诚职位高的人来监督他,他就奢华得不象话,开着全市最豪华的奔驰五○○招摇,买了一栋高级别墅住进去,用的全是公司的钱,登记在公司名下。
厂里几个新的大陆干部看起来都像流氓,带枪的公安也流连在办公室里不去,简直在威胁芙蓉要看清楚,谁才是这个厂的龙头老大。
芙蓉所能做的只是聘请外国可靠的会计师来控制厂里的财务,再交代两个看起来较忠厚老实的职员,请他们经常用传真或电话向她报告厂里的状况。
她憋着一肚子气回台湾,想到半夜仍舍不得把大陆厂卖掉。第二天,她早上还是一样六点半起床去晨泳。
五天没游泳了,或许也因为没睡饱,她只来回游了两趟便觉得有点累,坐到池边的躺椅上休息。
她拿毛巾擦擦自头发上滴下来的水,低头看自己深陷的**。她的泳装并不算暴露,但因仍在哺乳,**比以前胀大许多,把泳装撑得露出明显的**。为了回来能继续让幸舟吃奶,在大陆期间她也随身携带挤奶器,时间一到就进厕所去把奶挤掉,好让她的**能继续分泌乳汁。
一个人走到她身边,她本以为他要走过去,特别把双脚缩起来免得挡到人家的路,可是那个人却在她椅边停住。
她抬头,一看就傻了眼。是光着上身,穿着泳裤,身上到处是水珠的周毅。除了似乎增加了几分成熟之外,他和塞班岛上那个英俊潇洒的麦可一模一样。
她的喉咙干渴,说不出一句话来。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恨不得能立即回到塞班岛上,忘却所有的心灵约束,忘却所有的世俗烦恼,和他共游逐狼,和他嬉笑欢爱。
她没有忘记与他温存的甜蜜安适,没有忘记与他缱绻的狂野畅快,然而,她只是个月光女孩,属于她的月光在她离开塞班岛时已经隐去。
“妳的眼睛骗不了人,妳想我。”
他温柔的语声有催泪作用。
她低头,不再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他在她旁边的躺椅坐下。“妳不问我怎么能进来?”
她不敢开口,因为她必须紧紧的咬着牙,才能阻止泪水奔流。也许因为大陆厂的失败令她承受太多压力,也许刚才太鲜明的回忆起在塞班岛的种种,此时此刻她真想把全世界都抛开,投进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我运气不错,租到这里面的一间公寓,两天前就搬来了。”
她在心里摇头。他们宏茂集团也侪身建筑业,自家的房产不知多少栋在出租,他却巴巴的跑来租一间市郊的公寓,而且租金一定不便宜。她不是不明白他对她的心,可是他已经如此任性了,她再不悬崖勒马,将来怎么收拾?她又如何对得起周伯伯和周妈妈?
“你怎么向家里的人交代?”她尽可能把语气装得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