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感到很立体。
总而言之,吕芳玲是个相当抢眼的女人,她的埃及艳后型发型和完美的化妆使她显得很妩媚。但是仔细一看,你可以感觉得到,她一定花了许多心思和时间,使自己看起来很美丽。
“妳好,我是吕芳玲。”吕芳玲大方的向芙蓉伸出手,而且面带童稚般的微笑。“很抱歉,这么冒昧的来打扰妳,谢谢妳肯见我。”
如果芙蓉原本不知吕芳玲和周毅的关系,她会以为吕芳玲是银行或船公司公关来拜访她。人家似乎丝毫没有恶意,芙蓉当然也得陪着笑,客气的请吕芳玲在沙发上坐。
“芙蓉姊,喔,对不起,我可以叫妳芙蓉姊吗?我妈交代我要叫妳芙蓉姊。是她催我一定要来谢谢妳,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来。”
芙蓉尴尬又好奇的微笑。“谢谢我?为什么要谢谢我?”
吕芳玲突然改变话题。“妳看得出来我哭过吗?”
芙蓉仔细的瞧瞧她,除了眼中有少许的红丝之外,并没有哭过的痕迹。“看不出来。”
“今天本来周毅约我晚上一起吃饭,他说有话要跟我说。我比他早一个月回台湾,他回台湾的时候,我刚好和我妈去法国、英国、意大利采购些嫁妆。因为很久没看到他了,我很想他,中午我就去新竹的晶圆厂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回我一个好大的惊吓,我根本没办法听他把话讲完,就哭着冲出餐厅,我们家的司机载我回去的时候,我一路上都在哭,哭得简直像世界末日到来了。哭到我回家看到我妈,把事情讲给我妈听,我妈劝了我好一会儿,我才没有哭。”
吕芳玲说得像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女孩,芙蓉很难想象吕芳玲居然曾在美国独居过多年。虽然吕芳玲称她芙蓉姊,但其实她俩是同年。
瑞祥公司和吕氏集团以前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也并非同业,并不熟识,直到在宏茂集团的促成下,共同成为晶圆厂的股东,才较有接触。芙蓉见过吕芳玲的爸爸几次,泛泛的寒暄过,知道吕家有个和她同年的独生女留学美国。
“吕小姐,”芙蓉轻柔的说。“我还不明白妳的来意。”
“喔,周毅跟我说他去年去塞班岛玩的时候认识妳,对妳一见钟情,他无法忘情于妳,所以设法将我们的婚期拖延一年。当时我妈也说我二十九岁结婚不好,我就同意,以为他真的得了婚姻恐惧症。现在一年的时间快到了,全台湾的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他却在无意间找到妳。他叫我别怪妳,因为妳从一开始就不想破坏我们的婚姻,在塞班岛不告而别,不肯留下姓名地址,在台湾被他找到又为了躲他而跑到大陆厂去,可是他仍然爱妳,决心和我解除婚约,再想办法打动妳。我妈说我应该来谢谢妳,要是妳跟我抢他,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也许你们早就去公证结婚了。现在既然妳不肯理他,他吵一阵,伤心一阵,还是会迫于现实跟我结婚。芙蓉姊,谢谢妳。”
芙蓉的心里五味杂陈,即使她曾偷偷希望能和周毅结发,吕芳玲这一谢已将她的所有希望完全打碎。吕芳玲妈妈出的这一招真是高招,如果吕芳玲来跟她吵闹,可能引起她的反感,而故意和周毅和好,但是吕芳玲好风度的道谢,芙蓉当然也必须不顾自己终生的幸福,做出善意的响应。
“妳不用谢我,我所能做的只是尽量避开他,如果他再来找我,我躲不掉他的话,我会劝他和妳结婚,但是我不知道他肯不肯听我的劝。万一他还是那么固执,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吕芳玲叹一口气。“我真羡慕他这么痴情的爱着妳,要是有个男人这么痴情的深爱着我,我死也无憾了。”
芙蓉苦笑。“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深爱着我,我宁可相信那是一种迷恋。人家说得不到的东西才珍贵,也许因为我躲着他,他才更想得到。”
“对,他就是太容易得到我,从来没有费心思追求我,所以不把我当回事。我真是担心,要是我们结婚,他像我爸爸那么花,我没有我妈的好风度,一一用钱去解决那些妖精。喔,对不起,芙蓉姊,我不是骂妳,我妈常说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懂[人情世故,只喜欢欣赏艺术,追求美的事物。我不打扰妳了,周妈妈说她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要回家等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