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多月才走出来,如果不是遇到楚楚,只怕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娉兰暗暗地绞着手指,一定要向他讨回来。因为这个她现在连带着对楚楚也很不耐烦,听见她问自己,将目光调到车窗外冷冷道:“谁知道,草原上的天气本来就多变。”人更加多变,她恨恨地想。
“回来了!”寒烈忽然在马车外伸进头来,满头雨水兴奋地向楚楚公主道:“公主,六王子他们回来了。”
“太好了。”楚楚高兴地从马车里穿了出去,有侍女上前为她撑开了一把雨伞,娉兰也跟了出来,站在马车边躲避着迎面而来的风雨,有一个侍女递给她一把伞,她握在手中。
远远的从草原深处追来数十骑,向这边急急奔来,娉兰心里一紧,虽然恨他千万次,但是想到他只带了这几十个人去引大兮的军队,还是不由得为他担心,眼看着他一马当先奔了回来,心里松了口气。
他奔在最前面,很快在马车前停了下来,仰面向楚楚行礼,娉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却感到他的目光全部都落到自己身上。雨水在他身上狂烈地扫过,有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他的目光就在凌乱的长发后注视着她,似乎有许多话要说,难道他认出自己来了?
“你受伤了?”楚楚惊叫,风彦的右胸上扎了一根箭,殷红的血正在一丝丝向外渗出,因为衣服全洗了,反倒看不出血水。
娉兰也吓了一跳,想说什么,却看见楚楚不顾大雨冲过去向他伸手道:“快上马车上来,包扎一下,这样重的伤口,可怎么办?”
“不要紧。”风彦强笑着,脸色有些苍白,望着楚楚的手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在向娉兰扫了一眼,忽然扶住胸口一个翻身落下马去。
楚楚伸出的手一空,惊叫地看着他落下马去,旁边的侍从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送上马车,楚楚一迭声地吩咐侍从们找伤药,一时间乱成一团。
娉兰被抛到人群之外,人们乱成一团地去照顾风彦,她根本插不上手,只好远远地看着,看着风彦脸色苍白地被人担进马车,看着有人上前去为他换衣服,为他治伤。突然有一种很浓的失落感。
以前这样的事,都是她和月姨来做的,那个时候他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们,受了伤是她为他包扎;衣服破了是她为他一针针缝;在山里迷失了方向是她去寻找,当在山里寻找到他时,他那种欣喜若狂的神情,让她感到自己是他的全部,他们的生命充实着对方的生命,不论到什么时候,最孤独最悲伤的时候想到的都是对方。
而现在,他似乎不再需要她,他的身边围满了人,随时会有人为他整理一切,还有美丽的公主围着他为他担心,她在他的生命之中还能算什么呢?
“好了?”楚楚公主看见寒烈从马车里出来,忙掀帘走了进去,娉兰也跟在她身后走进去,看见风彦半躺在马车一角,湿漉漉的长头被整齐绾在脑后,换了件不知哪个侍从的干净衣服,是一件很随意的长袍,与昨天一身整齐戎装英俊的样子大有不同,他狭长的凤目一挑注视着他们走进来。
娉兰恍惚之间有一种迷失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山中的岁月,他坐在丛林之下,微笑地轻声唤她:“妹子。”看到她的神情,风彦眼眸深处一闪,似乎有什么被深埋在其中了。
“六哥,伤还痛不痛?”楚楚的话语将她从恍然之中拉回来。
风彦动了动笑道:“不要紧,让公主笑话了。”
“你不要一句一个公主,听着好别扭。”楚楚嗔道“还是叫我楚楚吧,像小时候那样。”
风彦一愣,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娉兰,淡淡地笑道:“好呀。”
楚楚欢喜起来,坐下来问了问风彦刚才受伤的事,两人细细地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