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天色还不够暗,你侥幸免于难。”谬以婕衷心建议道:“我是为你好,下次请别带著一脸调色盘出门,也别穿这种大红大绿的丑衣服。”
“我这样是为了表现新娘子的喜气…”
“喜气是眼波流露的,嘴角放送的,自然形成的气象,装不出来的。”
“那我岂不是弄巧成拙!”程瑶呢呢喃喃地,心里担心母亲也看出她的破绽…
谬以婕惯性恶毒道:“何止!你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以婕,你真不怕得罪我!”她气呼呼地搬出老板娘的头衔威胁道。
“我怕吗?”谬以婕偏过头,自我分析“也许心里有一点怕,但嘴巴不怕死。”
“你那张嘴巴,是我见过最毒、最臭、最常忘了漱口的嘴巴。”
“你呢!大拇哥笑二拇弟,也好不到哪里去。”谬以婕以毒攻毒地反驳。
程瑶无可奈何地拿冰淇淋出气,搅成稀烂。
“对了,你怎么会坐公车来?还有,你老公又为什么杀气重重地来上班?你们两人蜜月出了问题?”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我不插手,我的事他也不过问。”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像楚河汉界画得那么清楚。
“还没圆房?”
“不要在这光天化日的公众场合,谈论这些好吗?金赛夫人。”
“是谁的问题?”谬以婕打破砂锅问到底。
程瑶敷衍道:“时机不到。”
谬以婕啧啧称奇道:“这种事还要看时辰?宋展鹏不是很风流吗?难道他忍得住?”
“我还没准备好。”她巧妙地闪避。
“你真是镇定,居然能拒绝他。”谬以婕怀疑地说:“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检查一下是不是有冷感的毛病?”
“也许。”她不否认,也不承认。
谬以婕令人喷饭地问:“他难道一次也没有强渡关山的念头?”
“你去问他。”她不动声色地回答,可惜,一张脸像个透红苹果,泄漏了真正的谜底。
“不用,我晓得有,但是他还是尊重你,不错,好男人。”谬以婕赞赏有加。
程瑶转移目标说:“不要光说我,应该恭喜你坐进了办公室。”
“那要多谢你这个好姊妹的提拔。”
“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
“这么说就那么一次交谈,我就被老板赏识了。”谬以婕一副相见恨晚的遗憾。
“哪一次?”她一头雾水。
“你离职那一天,喝醉酒的那一次。”
“不是你送我回家?”
“是你和他先送我回去的。”谬以婕当时还笑说:赚了两百元奶粉钱。
“那我…”她耳根子都红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只穿著单薄的内衣,其他衣服则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橱内,从这一点证明,衣服不是她褪去的,因为她那时已醉得人事不知…天啊!
“有什么精采的事发生了?”
“没事。”她大声地,以音量赶走谬以婕的好奇心。
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
【】
谬以婕偷得浮生一个小时的闲后,回到工作岗位,留下程瑶叫了杯咖啡,独坐。
忽冷忽热的口感,有点像她和宋展鹏相处的情形,让天都捉摸不定,连他们当事人也搞不清,为何太阳出来后,又会感到满地的湿意?
喝醉酒的那一天,她依稀记得见到了爸爸,就像小时候,爸爸总是背著她在草皮上放风筝,是的,那天她清楚地感觉到伏在爸爸的背上,虽然比记忆中要宽广,但是温暖如昔。
是他,不是爸爸,她终于明白了。
他为什么要背她?难道和第二天他换了部莲花跑车开有关联?她到底做了什么要求?他又为何顺从她?程瑶失控地陷入混乱的思绪里。
“这么美丽的总经理夫人,怎么孤零零一人在喝黑咖啡!”左威豪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