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胡思乱想,但见了他的面,心中的欢喜其实远大于愤怒。
方才她回房前,沐剑英扶著侬智高回房,普兰儿则一直劝她,普兰儿说她虽不是很了解侬智高,但从水龙寨到黔国公府这一路上,她看得出来侬智高对她一往情深,便偷偷塞给她一只小盒子,要她先问清楚侬智高对如夫人的感觉,如果他真的变心,再用小盒子里的东西对付他。
她虽然收下小盒子,但对盒内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用打开盒盖,她猜得出来里面装的是情蛊,普兰儿用情蛊牵制沐剑英,她不知道是该同情沐剑英,还是该可怜普兰儿好,总之她不想那么做,在经过今晚的反覆思量之后,她发觉她不喜欢侬智高对如夫人的态度,甚至是厌恶到极点。
此时此刻,心中涌现的是,仙霞洞里的那段日子,他的眼里只有她,虽然他们已不再回仙霞峰,但她希望世上的女人统统消失,他仍是她一个人的。
“我在演戏,难道你看不出来嘛!”侬智高叫屈地说。
“什么叫演戏?”龙无名回过神问。
“先到我房里去,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侬智高拉著她的手,从躺在地上的木门跨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先让无名坐下,然后自己再拉开另一张椅子,靠近她坐下,不过拉住她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放开。
光是这个细心的动作就已经让龙无名火气全消,再听过解释之后,她吃惊地大叫:“什么!如夫人就是九尾白狐!”
“小声点,万一让她听见就不好了。”侬智高食指比在唇上。
“我才不怕她听见。”龙无名完全不听从地大叫。
“我怕。”侬智高好声好气地说。“她的武功和你在伯仲之间,人却比你阴险奸诈,若是现在和她撕破脸,她只要在黔国公面前哭诉,说我们欺侮她,咱们等于是和七千人为敌。”
“我一定要为阿弥报仇。”龙无名坚持道。
“我知道,我也想替阿弥报仇,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她是九尾白狐的证据,并且暗中调查她和黔国公中毒蛊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侬智高见龙无名仍然一脸高傲,只好拿鸡毛当令箭地说:“师父说,要对付九尾白狐,要用头脑,光用力气是行不通的。”
龙无名脖子僵硬地一弯,算是同意他的说法。“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我们现在知道如夫人就是九尾白狐,但她跟青龙寨的关系,还有她来黔国公而做继室的目的,这两件事或许可以从你外公口中探知一二。”侬智高深谋远虑地说。“明天一早,我会向沐公子查问你外公的下落。”
“那现在呢?”龙无名恨不得现在就天亮。
“当然是到你房里避风头。”侬智高打著呵欠说。
“你怕吹风,晚上多盖条被子不就成了。”
“我说的风头是九尾白狐,我担心她半夜跑来骚扰我。”
“谁叫你要勾引她!”龙无名不悦地嘟起嘴来。
“是师父要我这么做的。”侬智高突然身子向前一扑,想来个老鹰抓小鸡。
但龙无名哪是小鸡,她是只母老虎。一眼就看透他想做什么,一个起身,侬智高只抓到空气,而且身子还差一点摔倒,幸好龙无名及时抓住他的衣领,他反而成了小鸡,被龙无名拎著走。
两人的客房相隔有一段距离,侬智高的房门外只有几棵老榕树,不像龙无名的房门外花草扶疏,一看就知道黔国公府有男房女房的分别,显而易见,黔国公是想凸显汉苗文化的不同,汉人重礼数,苗人百无禁忌。
为了不让人看轻龙无名,侬智高将就地说:“我看我在椅子上睡就行了。”
龙无名一脸疑惑。“为什么你不到床上睡?你怕我打你吗?”
“我是为了你的名节著想,所谓男女有别…”
“别说那么多废话,我叫你上床睡,你就给我上床睡,不然我揍你。”
“算我怕了你!”侬智高投降地上床。
“你先睡,我去茅厕。”龙无名晚上吃太多了。
侬智高背著门睡,不一会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太累了,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倒是龙无名精神真好,砰地一声跳上床,床脚被她震得吱吱作响,接著她的身体一直向他靠近。“你睡过去一点,我快被你挤成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