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爬上第一级之前他就先喊住她了。
萝芙抬头瞥了他一眼,赶紧转开目光,她颤抖地爬上楼梯,每走一极都感觉他日不转睛的眼神看着她。等她爬上顶端时,他正斜靠门边,一手搭在门框上。她几乎感觉到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好一段时间,就等着她出现。
“希望我没迟到,”她随意向他打招呼。虽然,这一阵子,她害喜的恶心反胃…等种种不适感已逐渐减弱,不过今天早晨似乎又突然难受得厉害,所以她又得花上比平日更久的时间才准备好。今天她仍旧穿着那套白衣白裙,配上蓝腰带。
他们闪给她再熟悉不过的微笑,灿烂耀眼,戏谑嘲弄。
“你今天看来好美,神采飞扬,像朵盛开的玫瑰。九月的气候很适合你。”他转身,走进客厅“你今天带了什么成果给我呢?葛小姐?”
“你真的是个很会虐待员工的老板!”她在他身后说,趁开始讨论工作之前,欣赏着他的身影。
“也就是恐怖的伊凡大帝?他们在背后不都这样叫我吗?”
“独-无二的!”她戏谑道。
他转过头来面对她,她紧盯着他张大嘴露出的灿烂笑容,她感觉体内突涌出-股狂潮,带着蜜糖融化的滋味。为了掩饰不经意泄漏的神情,她慌乱地走向沙发前,把东西放在桌上。“都在这里。”
他跟过来,走近桌前,把那盒带子拿起来,转身想去调音响,但她匆忙拦住他。
“别放了,我们俩现在对它已很熟了。”
一想起要再从头听一遍,再次体验这两天来的种种悲痛感,就让她受不了。他困惑地瞥了她一眼,但同意了。
“安雅呢?”她走向桌前,摆开作品。
“今天休假!”他头出没抬地回答,开始专心看她的设计。
萝芙走向窗边,阳台上几棵绿树已出现了枯黄的叶子,空气中开始有些凉意。夏天真的要结束了。
等她回到桌前,他已伸展四肢趴靠在沙发上,身边散满了纸张,耳朵后面夹了根铅笔,一脸专心模样。
他发觉她走近,抬起头仰望她,露出好迷人的笑容。
“你真聪明,我真是爱死你了。”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嘴里的字眼,他又紧接着说下去。
“如果你前阵子坚持离开舞团的话,我想我大概会不顾一切追上你,恳求你留下来。”
“为了…为了舞团的利益吧?我猜。”她挤出一句问话,仍处于震惊状态。
“嗯,为了舞团的利益。”他的声音变低沉。
“是啊,”她赶紧转身,突然间,眼里溢满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力眨眼想甩开它“我倒是很想看看那幕情景——你?恳求我?!”她挤出一丝干笑声。
“萝芙,”他低声呼唤,她转回来看见他正注视着一叠手写的资料,和她设计的草图。他没有看她,只是用食指弹弹纸张“我们来讨论这些好吗?”
她走向旁边的餐桌,拉了一把高背椅过来。他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才发现她的意图。
“你从那里根本看不到,过来,坐在这里!”他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和她讨论,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然而他却不知他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她全身热血沸腾,被他不时不经意的轻触和压挤搅得心慌意乱。她鼓起所剩的一丝意志力,强迫自己缓缓移开他,坐到沙发上离他最远的角落。挺直身子,交叠双腿,静静忍受着这种亲近而激痛的折磨。
他仍然头也不抬地分析她的设计作品,提供一些建议,不时翻页,发出几句称赞。最后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我看你好像对我结尾的沟想不大赞同?是吗?”
“我觉得它满黑暗的,”地回答“我想你或许能修改一下。”
“怎么修改?”
“这个嘛,你让你的英雄最后留在地狱中。不过,我相信任何人,不沦负有多少罪孽,都能够以爱情求赎吧?!”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眼凝视他,她的两眼此刻绽放着迷蒙的光采。
他撇开眼神“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仍;真的相信爱情能救赎他吗?”
“我是这么‘了解’!不是‘认为’。而且我真的相信,因为现实吐界里就不断有人重生,生命不断在持续繁衍,新生命…”她停顿片刻,有些犹豫不决“新生命也不断出现在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