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人呢?谁瞧见他了?”
众神左右互望,没人知道月下老人去哪里了。
福神先出声说:“好久没见到他人啦,自从…上回圣母娘娘寿宴之后,好像很少见到他人影。”
“对、对、对,我几度从他家门前过,都只见月下婆婆,还说呢,想找他摸个几圈都很难。”财神说。
玉帝掩不住怒气“谁呀,去把他找来,众神集聚之日,月老怎可缺席,除非他不想干啦?”
“息怒呀…玉帝请息怒…”月下婆婆气喘如牛地从外赶到,一只手拍着胸脯,另一只手则强拉着月下老人的衣袖“我们刚从神农氏那儿赶回来,不知道玉帝召见,请不要见怪呀!”
“你们到那儿去干嘛?谁身体不适?”
“还不都是他!”月下婆婆指了指垂头丧气的另一半“也不晓得他着了什么道,整天茶不思饭不想,总是说活得不耐烦,家里的事情也不做,害得我…我夜夜失眠。刚刚是到神农氏那儿看看有没有秘方可以治疗。谁知道一到了那里,眼见百花盛开,蝶舞飞扬的,这家伙居然说要永远住在那里,最后可是我九拖十拉才把他架了回来。”
月下老人甩开被妻子抓住的袖子,仰头望着远处的太阳,连连叹了好几口气,接着捶胸顿足。
“唉,我的日子只有黑暗没有光明了,太阳为什么依旧升起呢?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各位别再劝我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字句我都可以倒背如流,唉,人生呀人生,尽管我再如何努力,凡间依旧混乱。”
玉皇大帝从没见过月下老人这副样子,连忙低声问着身旁的娘娘:“这家伙是怎么了?吃错药?”
娘娘温柔地说:“大概是压力太大了,凡间的情事越来越琐杂。”
好不容易逮到可以嘲讽机会的注生娘娘,马上质问:“月老,敢情您是倦怠,所以罢了工,才让未婚子大增的吧?还纳闷这年头凡人为啥都不想娶妻嫁人,原来是您的红线全搁在自己荷包里?”
月下婆婆和注生娘娘向来是劲敌,自从上回天庭选美大赛,月下婆婆输给了注生娘娘后,就满肚子的气未消,没想到这一回竟又杠上了。一听对方酸溜溜刺耳的话,月下婆婆马上回讽:“我们又不煮面线,搁什么红线?那些未婚子八成是你出槌乱送吧,嘿,别乱扯到我老公身上来。”
“什么?哼…哼…”注生娘娘当场睁大了眼“我出槌?谁都知道我向来精明能干,是李家的种绝不会丢到陈府去。是谁出了槌,你心里最清楚,不然就不用求助神农氏啦!”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泼辣!”
“你才无礼呢!”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月下婆婆和注生娘娘对上了,女人的战争就此爆发。
群神管不着,但玉帝可受不了,他严厉地怒斥:“好啦!再叽叽喳喳,天都要崩啦!”
“请玉帝作主!”注生娘娘先跪了下来“派人瞧瞧月老荷包里的红线就知道他是不是怠堡。”
一说完便伸手过来抢夺月老系在腰间的荷包,但月下婆婆眼明手快挡了回去。“别动我丈夫的主意,早知道你暗地羡慕我…”
“哈…哈…哈…笑死人,我羡慕你?”
嘲讽归嘲讽,拉扯照拉扯,在两个女人相互纠缠之际,月下老人发威了。
“要荷包是吧?拿去!反正我也不想干了,什么月下老人,我的生命都不再有意义了,还管他人的姻缘。”
他卸下荷包朝天空一丢,满满的一团团红线从荷包里掉了出来。这下子,月下婆婆百口莫辩。
月下婆婆连忙跪下向玉帝求情“他只是太累了,精神状况不好…”无论她再怎么求情,玉皇大帝的怒气如一把熊熊大火烧了起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大殿上藐视他所交代的任务。
玉皇愤怒地拍着桌面“好,不想干是吧?你给我滚…滚到凡间去尝尝人生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