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领导人选未定,加上惟恐黑旗帮乘机反扑海立帮,所以小林运用一切关系封锁了大哥死亡的消息,直到确定由某位护法担纲重任,他才委婉告知大嫂,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基于对大哥的承诺,小林在机场不断地重申,只要有需要,他会随传随到。而程予欢只是哀凄地扯动嘴角,连再见也没说就搭公车往北部了。
回到故土,没有一丝欣喜,却惚如隔世,她的心境在历尽沧桑后像干涸的井,再也榨不出任何一滴生命的泉源。倒是路经一家算命馆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踌躇了半天,终于拐了进去,半小时后出来.她的脸色比灰白的墙更黯然。是了!就如岳秀丽所言,她的八字的确糟到了极点。算命的说,以这命格来分析,她理应无法活过一岁的;即使能平安长大,也是注定了丧父、丧夫、丧子的厄运。
“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我不该继续活着祸害人间的…”
这个意念,让她毫不犹豫直往大马路冲。然后是“嘎”的煞车声,从远远的地方长长延伸到她跟前。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于是放任虚软无力的脚往下一滑,岂知紧接着的咒骂声打破她求得解脱的奢望。
“小姐!拜托你行行好,想自杀也别选择这种连累别人的方式嘛!”怒骂的司机下车后,瞪着一副失望表情的她“要不是我眼明手快,我们董事长这下子可赔大了!”
“对…对不起!”好半晌,程予欢才起身收拾散在地上的行李。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司机觉得这个女孩可能精神失常了,否则,在她脸上怎寻不着一丝丝的惊吓,反倒流露着“再接再厉”的坚持。
“阿量,别那么大声,你吓着人家了!”沉稳的声音唤回那司机短暂的失神。
“董事长,她…”
“小姐,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弯下身来扶人,却在看清她的脸庞时,微震了一下“你。
“谢谢!”程予欢没有察觉到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诧,只是一径地欠身致歉“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喔!没关系!”回复镇定的男子打量了她几秒,问“小姐,请问贵姓大名?”
“我叫程予欢。”她瞥了眼车头那个象征尊荣的标志,以及安然无恙的保险杆,才叹口气道“幸好没弄坏您的车子,否则…我恐怕也赔不起。”
“程予欢…”细声重复了一遍,那男子含着温和的笑意说“我看程小姐一副疲累的模样,这样吧,我叫阿量送你回去。”
“先生?”她不解,这位陌生人为何待她这么好?
“请问你住哪儿?”但对方已不容拒绝地为她开了后座的车门“我只是想确定我的司机没把你吓晕了头。”
那个男人叫安希宽,曾是名噪国际的服装设计师,但结婚后就致力于引进各国名牌与国内设计师的培训。不过他并非只在服装界当个龙头而已,听说他死去的太太所遗留的关系企业就多达十几家——这些资讯全是温馨“刚巧”从杂志上瞄来的。
“姑姑,你想…安先生是不是对你有兴趣呀?”她天真地问。
自从那天他送予欢回来后,温情餐厅又多了位固定的客人。
“傻丫头,你以为姑姑这把年纪了还会有魅力吗?”温晴指指正在为安希宽送餐点的程予欢“你没瞧见人家的眼睛为谁而发亮?”
“可是安先生的年纪,都可以当我跟予欢的爸了!”温馨低嚷。
“爱情是没有年龄之分的,何况安先生并不像坏人,我想他会有分才的。”沮晴收妥手边的细琐,便要出门了“记得电锅里的补药要喝,都快生了,还一把瘦骨头…”
“是!”温馨懒懒地应了一声。
奇怪,当初予欢和王海立的婚事,姑姑是最反对的,怎么这回反倒一副顺其自然的态度?不过,看得出予欢跟安先生好像聊得满愉快,与刚回来时的阴郁相较,她现在的心情的确稳定多了。就不知…她能否察觉出安希宽的“企图”?
“真的?您当时差点以为见到鬼了?”
显然女主角并不晓得她的朋友有多担心,还咯咯地与这位五十来岁的男客人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