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饮食。”咏长心下已不禁气起沈翠袖。
刚见着申书苗时,她神态委靡,颊上血痕斑斑,与惨白容颜一映,更显憔悴。所幸伤口已痊愈,正自庆幸之际又发觉申书苗连日来连滴水也没得喝。教他如何能不气?
“你很爱折磨人嘛!”申浞笑道,字句却如冰块堆砌般,冻得人全身发僵。
“没…没…没…不是…”沈翠袖打起颤,结巴不能成言。申浞冷酷已极的目光像柄利刃,将她薄弱的勇气砍成碎屑-半点不剩。
“毁苗儿的容?你很大胆嘛!”仍笑着,浓稠血红已溢出眼眸深处,缓慢却确实的染上他黑瞳,似妖般。
簌簌地抖得更加厉害,沈翠袖脚一软跪倒,诺诺求饶。“别杀我…别杀我…”却也更生怨恨,恨申书苗在申浞心中地位。
那本该是她的!至此时,她仍一厢情愿的作如是想。
“不久,你会求我杀你。”柔柔低语,令人打心底颤栗起来。
“咏长,她怎么对待苗儿,十倍奉还。”他淡然令下,不理会沈翠袖惊恐的尖叫。
很吵,不愧是沈家人。微扯眉心,又道:“割了她舌头,弄哑她,别吵人了。”
死命摇着头,沈翠袖悔不当初,却也来不及了。然而,她仍抱一丝信心,或许申浞会回心转意,毕竟她曾有幸将与他结连理…
一刻钟后,一切希望灰飞烟灭…
撇下咏长两人,申卓急促走日书房。推开门时,正巧瞧见申书苗拿出床边柜中的药瓶,完全没留意到他。
“做什么?”直至走到她身后,才冷不防出声。
“吓!”一惊,猛转过身瞪他,小手上仍紧握药瓶。待看清是申浞,才深喘口气,嗔道:“又来吓人。”
“那药可不太安全,别乱碰。”自她手中取下药瓶,他慎重道。
“我好奇,你都用这药来毒死人吗?”大眼牢盯在药瓶上,她有所意图地问,小心掩饰着。
不疑有他,申浞笑着答了:“是用过,为何问?”
“好奇呀!”白眼瞪他下,又问:“可,溶在水里也是蓝的,怎会有人傻到上当?”尚记得当时喝下那蓝澄澄水液时,心底直毛上来。
“溶在酒里就成了,要试吗?”捻捻药瓶,他逗弄。
扁嘴,推开他道:“总有一天会试到。”语焉不详,别有深意。
如果她没记错,他说过二颗药会使人昏睡…这么说来,她能顺利回复身份喽!
说实话,她十分伤心不舍,但又如何?她该走了,不能继续深陷沉沦,要不,总有一天,她会因心碎而死。
***
见申浞不稳地倒下,申书苗不放心上前察看,见他呼吸缓慢平稳,睡得极沉才松口气。
从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根本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那药性之强她是明白的,只是不知道会强到喝一口就昏的地步,太奇了!若非时间不允许,她会选择一辈子站在这儿凝视申浞睡颜。如今…恋恋不舍地再望他一眼,将他容貌完整刻在脑海上,或许,两人都不会再见面了。她会嫁给某富贵王孙公子,一辈子相夫教子;他会娶某位名门闺秀,为申家传宗接代。今生今世,缘分已尽了。
“大哥,别了。”俯身在他唇上一吻,转身奔出房去,泪水抑止不住地滚落。
待在门外的小钰与阿奴见她奔出,忙跟上前。
“小姐,这么做好吗?”阿奴迟疑地问。他看得出申书苗的心意,也察觉申浞对她的不同。“没啥不好,我终于解脱了。”回首对他一笑,泪水已然抹干。
见了她的笑,阿奴一阵心痛,却无计可施。申书苗是好脾气,但决定的事可绝不会改变。